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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12月份,燕京跟去年差不多,都是在这个月份的深夜中,出现雪花纷飞的景象。
一觉醒来,众人赫然发现第二天的燕京大变了样。银装素裹的路边树,白雪皑皑的大都市,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既然下雪了,气温自然是零下的温度。这很可怕吗?
一点也不!更何况,身在北方,挨家挨户都有暖气供应,待在室内暖和极了。
北方的狼崽子们,该嚎叫都尽情嚎叫吧!就是这么豪爽。要是呆在南方,那铁定被冻成狗!
请记住南方的冬天,那是北方狼崽子的噩梦。
——某只拥有一段不堪回首往事的孤傲狼留言。
*
潜行电影拍摄场地。
一大早,穿着厚厚羽绒服、围着围巾的许夏双手抱臂,哈着寒气,匆匆进入温暖的室内。
“呼~好冷,昨晚下的雪真大啊。”
进门之后,迎面扑来的暖气让他冰凉的脸有种“解冻”的感觉。
走到里面去,看到生产制片正在确认今天要到场的演员来齐没;剧务主任正在整理未来一周的拍摄计划,准备到时公布。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人忙里忙外的,准备今天的拍摄工作,无暇顾及昨晚下雪的事情。
来到技术组专用的电脑区域,许夏就看见尹佳佳一个人正在用眼镜布擦拭眼镜,除去镜片上冷遇热时所起的雾。
“早啊,就你一个?”
打声招呼,许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转头看了许夏一眼,尹佳佳应道:“早,现在就我一个人。”
视线后移,许夏向尹佳佳后侧不远处看去,那儿坐着一位男子,手里正掰着冻得跟石头一样的橘子。
取下一块橘子肉,他将其送到嘴里含住,身子不由得还哆嗦了下。
“哇——你吃的什么啊?这个样子看得我都寒意十足。”
另一位男人碰巧路过,见他整个人都在哆嗦,就询问了下。
“在外边放了一夜的橘子。”
“嘶——听着就冻牙齿,你吃这个干嘛?”
“你不懂,这样吃别有意味,就跟冬天里吃雪糕一样,我喜欢。”
“真是怪人,随你喜欢好了。”
说完,另一位男人就走开去处理别的事务。
看到这里,许夏会心一笑。
(大冬天的,吃冻得跟冰块似的橘子,我还以为是正准备在冬天演夏天戏的演员呢!)
在冬天,人一开口说话,容易哈出白色雾气。为了除掉这个“雾气”,演员会事先在嘴里含冰块,很是兢兢业业。
接着,他又转念一想。
(咱潜行电影倒不担心这个问题,有很多本来是需要敬业演员去做的事,现在都不需要了。这也算是一种福音吧,毕竟谁也不愿听到自己喜爱的演员,哪天因演戏受伤,甚至危及生命的消息。)
“你盯着我干嘛?”
就在许夏遐想之际,尹佳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
“嗯?”
回过神来,许夏见眼前的尹佳佳脸上泛起红晕。为了掩盖羞涩,她特意推了下眼镜,颇为动人。
(Oh,Shit!这完全是误会!)
虽说许夏是绕过尹佳佳去看其他地方,然后陷入发呆的,但对她而言,许夏从问好的那一刻算起,就一直在看着她。
这过程中,许夏还露出不明微笑,这必然会让她浮想联翩。
视线一偏,他发现之前在吃冰冻橘子的男子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去干活了吧。
(这时候该怎么解释?如果说我根本就没在看她,她会不会生气啊?说不定她会认为自己没有魅力,而陷入低落状态。都说女人心似海底针,琢磨不透。嗯……我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盯着她发呆。)
“真不好意思,我刚刚只是……只是……”
顿了一会,许夏尴尬地抓了下头,脑子似乎因天冷而转不起来。
“哦!对了!看你戴眼镜,我想起初中时的事。那会儿,刚得知近视和远视的原理完全相反,我就猜想,一个人要是小时候得了近视,等人老后又得老花眼。这两种相反情况叠加起来,就算视力没能恢复正常,也可以变好一些,是不是呢?”
“什……什么嘛!”
尹佳佳撇过头去,好像有些不满,又似乎在内心窃喜。
“这种事你去问眼科医生,我哪知道。”
“说的也是,这只是我初中时候的胡思乱想,也没去寻求过答案。”
(噢——总算糊弄过去了,大概吧。)
在内心里,许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而且,我戴眼镜可不是因为近视,而是其他的原因。”
听尹佳佳还有话要说,许夏抬头去倾听,脸上带着疑惑。
(不是因为近视,那是因为什么?)
“我并没有近视,这副眼镜是平面镜来着。”
“平面镜?”许夏一愣。
“嗯。”
应了一声,尹佳佳摘下自己的眼镜转过头来,与许夏的视线撞在一起。从中可以看到,她那双眼睛既澄澈,又明亮,丝毫不像是近视的眼睛。
“有人说我戴眼镜好看,有气质。我就特地去买了一副来戴,久而久之就戴习惯了,已经改不掉了。”
说着,尹佳佳把自己的红框眼睛戴了回去,并对许夏露出腼腆的微笑。
(原来眼镜是装饰用的。认识你近半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算了,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可说真的,她戴上眼镜跟之前没戴时相比,多了一分气质、一分舒雅、一分聪敏。
“嗯……”
摸着下巴,许夏观察着脸红的尹佳佳。
一会后,他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前后变化确实很明显啊!我以前总认为一个人戴不戴眼镜,前后的变化不会很大。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那我……好不好看?”尹佳佳红着脸,小声询问。
(咦?竟然问我这个问题?!这问题非常难回答,直接夸好看显得做作,她可能会觉得我在骗人。必须隐晦、绕着弯回答。)
思索片刻,许夏开口道:“要是我说你丑的话,估计这世界上九成九的女性都是丑八怪了。”
“哼!”
怎料,尹佳佳又撇过头去。表面上看似不高兴,暗地里却嘴角上弯,心里美滋滋的。
“没想到,许夏你也挺油嘴滑舌的。”
(我艹!我觉得这回答还算不错呢?!你以为我想这么说的吗?说你丑或普通,不是怕惹你不高兴了嘛!)
见尹佳佳这般反应,许夏满头黑线,不由得在心中感概,女人心,果真如海底针。
“哦嗨哟~我来了!”
就在这时,苏滢突然出现,朝许夏和尹佳佳这边挥了挥手,打招呼。
“哦!早啊!”
一见到她,许夏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并点头回应。
(救星来了!我终于能从迷之尴尬中解脱了。)
*
后面,人员陆陆续续地来齐了,新一轮的拍摄工作又开展起来,大家逐渐忙碌起来。
在室内呆久了,许夏开始觉得身上挺热乎的,便脱下外套,解下围巾。
时间临近七点半,他再次躺进潜行舱里去,和大家一块将意识潜入虚拟世界,继续参与潜行电影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