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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提议其实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新家在哪里,又怕他缠着我不放,只能应酬式的点头答应。
去了家明的学校,家明还没放学。
我俩就在车里等着,苏明俊看着对面马路的学校,问我:“我还以为你帮他换了学校了,怎么还不换公立的?”
我想说,没钱没关系,怎么去?
户口不在本地,进公立的根本就是个奢望,读这个学校还要交建校费呢。
家明要升四年级了,不知道学校还会不会让我继续交建校费。
苏明俊点了烟,沉默了好久才说:“小诺怀~孕的事,是假的。”
我啊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又说:“她想早点结婚,我没同意,她才想出这么一个借口。”
“为什么不结婚?”我下意识的问道。
苏明俊说:“还没到时候。”
“感觉对了就是时候了。”我喃喃的说。
“那你跟陆霆......”
“我俩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我跟陆霆没有任何关系,从一开始到结束,就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关系。
听到苏明俊说还没大双跟陆小诺结婚,我又想起陆霆说过的话,他说苏明俊最喜欢的人还是我。
我看着旁边的男人,表示很怀疑。
男人不想结婚的借口实在太多太多,最浅显的莫过于,我事业还没稳定这句话,然而,他却拿我来当借口,也未免太low了点。
接了家明,苏明俊说带我俩去吃冬瓜盅,我俩坐在车后座,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先说话。
过了一会,家明伏在我的耳朵旁低声说:“妈,我想去上次那里吃海鲜。”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苏明俊,低声说:“叔叔不能吃海鲜,他会过敏的。”
苏明俊大概听到我的话了,从倒后镜看了我一眼,说:“初初,你还记得我不能吃海鲜的事啊。”
其实他也不是全部都不能吃,只是对虾类的会过敏。
我记得读大学的时候,他过生日,我跟他在外面的小饭馆吃饭庆祝,我点了茶叶虾,还剥给他吃。
他当时没有说自己吃虾会过敏,硬是把我剥给他的全吃掉了。
结果,刚出小饭馆就要打120送医院,差点就去见阎罗王。
我还骂他,说他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吃。
他说只要是我亲手弄的,他都不会拒绝。”
往事随风,缱倦缠~绵,没想到今天却形同陌路。
家明见我发呆,扯了扯我的袖子,低低的说:“妈,叔叔知道我是你儿子了吗?”
我点点头。
他又说:“那你还会跟他结婚吗?”
我特窘。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记性竟然这么好,还记得那时候我跟他说过,我会带着他加入苏家的。
我尴尬的摸着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你们是不是离婚了?我见过那个本本。”他突然又冒出一句。
上次后妈肖然来问我要钱,我曾经摔过那个离婚证在桌面,家明也看到的。
苏明俊又在倒后镜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自己心中的无奈。
看着外面的街景,突然觉得这条路好漫长,吃个饭而已,感觉都要跑到天涯海角去的那样。
车子终于停在停车场,我飞快的下了车,刚才的压抑才被外头的空气一扫而光。
吃饭前,家明去了洗手间洗手,苏明俊问我,“陆霆没找你了吗?”
我皱眉,“你很在意他找不找我?”
“也不是,就是想告诉你,他女朋友回来了。”
女朋友?
陆霆竟然还有个女朋友?
我洗碗筷的动作僵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凉到极点。
原来他跟我说再见,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回来了,他还说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爱别人。
一切都是谎话。
这顿饭,我吃的味同嚼蜡,家明也不太喜欢吃这么清淡的东西,吃了几块肉就放下筷子,一旁玩王者农药。
“妈,雷霆叔叔在线呢。”家明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他的状态已经变成离线。
苏明俊一直跟我说陆霆的事,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
比如,陆霆不止四海商场跟LT娱乐这两家公司,还有几个商场跟酒楼那些事,我才知道,原来他比我想象中的有钱。
还有,陆霆很多女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有花花公子的名号,他身边的女人,呆在他身边的时间从来不会超过三个月。
我算最长的了,前后一共两个月多一点。
最后苏明俊说了一个很让人绝望的事,就是陆霆喜欢送钻石给女人,特别是那些跟过自己的女人。
这个消息无疑给了我致命一击。
陆霆离开的那一天,也给我送了钻石,原来这就是分手的信号。
我后来曾自嘲过,要是那天我没接过那个盒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吃过饭出来,苏明俊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了我一眼,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才压低声音讲话。
我想应该是陆小诺打来查岗的。
月底家明考完试,开始放暑假,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完所有的暑期作业,就跟着我的老妈去游历祖国大好河山。
而我,继续为生活奔波着。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了家明的存在,我的生活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奔波,这么劳累。
答案是——不是的。
生活的压力每天都在上演着,在生存跟尊严前面,我还是选择了生存,放弃了尊严。
公司没有正规的业务部,每单生意都要自己去拉回来,算业绩的一种,拉回来的单子自己画设计图,事成后分红算在个人头上,也是提成的一种。
我每天都往外跑,往批发市场跑,往大小公司跑,往礼仪公司跑,人前点头哈腰像只狗一样讨好负责任,人后只能面对着墙壁,默默的把那些幽怨说给墙壁听。
中午吃饭盒,晚餐还是吃盒饭。风里来雨里去,为了就是多拉几个单子。
以前觉得设计师就是躲在屋里写写画画,现在却完全颠覆了我的想法。
在我以为生活会变得好一些的时候,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家明走的时候,把小狗也带走了,一个多星期,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对着电脑跟画图板,发愣。
接到总监的电话时,我还挺紧张的,以为他要催我交稿。
没想到他却说:“初初,你星期一不用过来上班了,我会让财务算清你这半个月工资,另外补一个月的工资给你。”
我愕然的问:“为什么?我做错了吗?”
自问进公司这十几天,我都用生命在战斗,十几天拉回五六个单子,是几个设计师里业绩最好的,而且,五天出图给对方看,也是一次OK的。
为什么......
总监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你是不知道的?”
“没有啊。”
“也许有,你不知道而已。”总监挂了电话。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沙发上。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我究竟得罪过哪个高人。
除了张曼琳,陆小诺,还有谁?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张曼琳也潜水了,陆小诺也没来找我茬,我也从来不主动出现在两人面前,路上看到张曼琳街拍,我都是绕路走的。
我得罪谁了?
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林怡打电话,希望从她那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林怡很快就回了我,说张曼琳的电影女主角被换掉了,还是陆总开口跟导演说的。
我惊愕无比,立刻开电脑翻开娱乐新闻。
果然,张曼琳之前定下来的角色,换成了张雪!她从女一号变成了女二号!
陆霆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换掉张曼琳。
我满心的疑惑,却又不想问陆霆,就给于子轩打了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于子轩很不以为然,他说:“换角色这种事很正常,不适合就换掉,而且张曼琳那种人,根本就不适合演甜美型的。”
“张雪适合?”
“当然啊,你没见过她最近的形象么?”于子轩语气带着得意,“那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纯情女学生的造型,网上有照片,你看看。”
我夹着手机,输入张雪的名字,于子轩又说:“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有事跟你说。”
想起上次我问他,8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我一口就答应下来。
中午十一点,我准时到达于子轩说的饭店。
那是在护城河旁边的一家店,专门吃蠄蟝的,清热解毒,在大夏天里吃那么一次两次,感觉很不错。
于子轩要了一个包房,我到了侍候,已经摆了一盘杀好的蠄蟝在桌子上,汤底是冬瓜跟椰子水,一进门就能闻到那股清香。
“来很久了吗?”我放下包,坐在他对面。
于子轩用勺子搅动着汤底,“十几分钟吧,你好慢,塞车了?”
“嗯,星期六总塞车。”
于子轩放下勺子,帮我倒了一杯椰子水,说:“先解解渴。”
我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他又帮我倒了满满一杯。
吃东西的时候,我问他想要跟我说什么。
于子轩说:“林怡告诉我,你被炒鱿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