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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三岁那年,我的父亲忽然失踪了一个月,我不知道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等他回到家后,整个人就变了。以前那个稳重,顾家,兢兢业业的老好人竟然一下子成了吃喝嫖赌的小混混!!
从那以后,这个男人几乎每天都会喝得烂醉如泥,那段时间我和妈妈都害怕极了,因为他喝醉酒之后都会不问缘由,逮到人就是一顿毒打。
这种地狱般的生活整整维持了整整一年,我的母亲也终于爆发了,我知道她实在无法忍受父亲的暴力,最后选择了离开。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爸爸不知道去哪了,估计又出去喝酒了吧,而妈妈则突然带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回家了……
还在做作业的我看到那个男人本能的露出了敌视的神情,我年纪虽然尚轻,但是心里还是知道一点的……
妈妈走进卧室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然后走到我的房间,抱着我哭了起来,哭的好伤心好伤心,我不自觉的也哭了起来。
“天佑,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怪妈妈,我也是逼不得已,我真的受够了……呜呜,我……我会被打死的……”妈妈将我抱得紧紧的,看起来非常可怜。
妈妈会说出这些话,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爸爸喝醉回家后,我这个性格柔弱的母亲通常都会被打的不成人形,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周而复始,这种日子哪个女人会受得了??
那个中年人也走了进来,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轻声道:“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妈妈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开了这个家,作为儿子的我,甚至生不出气来,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出口。
我能说什么呢?让她不要走?别开玩笑了,真的会被打死的……
以前那个相亲相爱的家庭彻底毁了,被我那个父亲大人毁了,他们走出房子,我实在没忍住,抱着头在房间里哭了好长时间。
妈妈的名字叫做,“陆瑶”。温柔,漂亮,持家有道,是个真正的好女人。
当夜,与往常一样,爸爸喝得烂醉如泥,在大厅里撒酒疯,可找了半天,却不见妈妈的身影,这个暴躁的男人疯了,冲进我的房间,揪起我的衣领子,大吼,“你妈呢?怎么还没回来!!”
我惨然一笑,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泣声道:“妈妈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满意了?”
“老子没让她走,她敢走?反了她了。”爸爸听到我的话,顿时暴跳如雷。
妈妈走了,那么他所有的怒火自然都发在我身上,我被他整整打了一个多小时,差点被打出屎,最后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手的,因为我已经被打的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支起身子,浑身酸痛,我是他的亲儿子,他竟然下手这么狠,我恨他,但也怕他怕的要死。
我不敢离家出走,所以那时候我决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那样我就可以真正的离开他了!
妈妈不在的日子里,爸爸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不但喝酒,而且隔三差五的带妓女回家发泄,每天晚上我都是听着女人的浪叫声度过的,久而久之也不在意了,叫吧,叫吧,都死在床上最好。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有了回报,中考的时候,我以学校前三的成绩考上了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
考完试,我拿着成绩单和录取通知兴高采烈的回到家后,却发现爸爸竟然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慌了,平时这种时候他都是在外面喝酒的,怎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只见爸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成绩出来了?”
我顿了顿,还是走上前将成绩单递了过去,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随手一扔,没有表扬我,只是冷笑道:“你想那个女人吗?”
我拼命点头,三年前妈妈离开后,我就一直没见过她,我有时候睡觉,做梦都会梦见她回来了,她是好女人,只是遇见了一个禽兽丈夫!
其实我心里一点都不怪她,要怪只怪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禽兽不如的爸爸。
爸爸见我这副表情,忽然伸手就是给我一个耳光,破口大骂了起来:“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还想她?”
我的脸颊一下子肿了起来,但我依然点头,“我……我很想念妈妈……”
他抬手准备再打,我急忙闭起眼,可过了十几秒爸爸还没下手,我奇怪的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个男人竟然在哭……?
呵呵,原来他也在想念自己的妻子……
一夜无眠,我捂着被子,心中不由在想,爸爸真的会把妈妈找回来吗?白天的眼泪看起来不像是假的。难道明天妈妈就会回家??天真的我竟然信以为真,赶紧闭起双眼,希望快点睡着,那么明天就能看到妈妈了……
我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时,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吵闹和谩骂声。
我穿起衣服,打开房门,却看到爸爸抓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的我认识,就是带妈妈离开的那个人。
我不敢出去,这种时候如果我出去,一定会被打死的,只能躲在房门后看着。
那个男人被打得体无完肤,嘴里,鼻孔里都是鲜血,眼看快出人命之时,妈妈终于出现了。
“陈天华你疯啦,快住手,你会打死他的。”妈妈急忙冲上去一把将爸爸拉住,呵呵,妈妈的这个举动换来的只是父亲更大的怒火,自己的女人竟然为别的男人求情?荒谬!荒谬至极!
“天佑,你快出来劝劝你爸,这样会死人的。”妈妈边哭边朝着我的房间拼命的喊,希望我能出来帮助她,听到妈妈的呼唤,我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给老子进去!”爸爸猩红的双眼剐了我一眼,差点把我吓得尿裤子。
回到房间,我躲在角落里,使命的捂住双耳,浑身发抖,我不想听到外面的声音,我好怕,真的好怕……
不一会,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妈妈绝望的尖叫声,我一个激灵,心知大事不好,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我冲出房间,只见外面都是鲜血,爸爸身上,妈妈身上,全部都是,看到这些,我瘫软倒地,真的杀人了,爸爸真的杀人了……而妈妈吓得尖叫连连,转身冲出了房子……
第二天早晨,警察来了,应该是妈妈报的警,出了人命,出动的警员非常多,足足有二十几个,他们一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爸爸扑了过去,爸爸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跟他们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以打伤六个警察的代价,将其制服了。
“天佑,陈天佑,我的儿子,你要记住,长大以后一定要找到你妈妈,告诉她,我姓陈的欠她的一定还给她!!”这是爸爸最后留给我的话,他在后悔吗?没人知道……
声音渐行渐远,我看着父亲的背影说不出话,只有哭……有几个好心的警察想要帮我,但是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别人可怜我。
你们不会想到,我接下来做了什么,我竟然傻傻的从厨房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擦拭着地板上的血渍,就这样一下,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多了多久,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当她看到大堂里这副模样,惊得说不出话,又见我一个人跪在地上,重重叹了口气,接着缓缓走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抱住,也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你,你是谁??”我痴痴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她想了一小会,捧着我的脸,柔声道:“我,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拜托我过来照顾你的……”
妈妈的朋友?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急忙问,“我妈妈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你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很久才会回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表情非常认真的看着我,坚定的说:“以后你就跟着我过日子吧,我养你!”
就这样,一个叫做“季芸”的女人进入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