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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桃源之始
“殷通已死,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项梁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格外恐怖,格外嗜血!
一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将终于有个比较机灵的,匍匐在地大声喝到:“我等愿誓死追随梁公!”有了一个榜样,其他已经被吓破胆的有样学样,俯首齐声大喝:“愿追随梁公!”
项梁看着这满地臣服的兵士,满意的仰天大笑,伸手一指那个带头臣服的人:“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奚遗……”那士兵颤抖着声音,十分恐惧。
“从今天起,你叫项遗!你就是这些人的队长!”项梁哈哈大笑,“现在,你收拢这些人!放下武器!呆在这里!会有人来告诉你怎么做!”项梁说话间,门外已经冲进无数项家私兵,领头的,正是项庄!
“季父,我先去城外军营了!”项羽不耐烦这些在他看来的“琐事”,在他眼里,这些人要是不听话直接杀了就是,何须如此麻烦?翻身上了一匹项家私兵牵来的马,随**代一声就打马直向城外冲去!
马蹋连营,步步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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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杀声震天,唯有安宁谷不负紫烟起“安宁”二字的期望,安宁依旧。农人扛着锄头行走在遍地翠色的田地间,群山环抱中的小村庄隐约飘着浅青色的炊烟,时不时,还有稚子儿童的书声琅琅随风飘来,这一片美好静谧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隐居于此,从此再不管世间的烽火狼烟,红尘纷扰。
紫烟在看到这一片安宁之时心中的烦闷不由也去了不少,绝色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低声喃喃道:“以前总不理解陶渊明的归隐,现在倒是明白了一二。如此乱世之中,在一片鸡犬之声相闻的小山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胜过在诡谲的官场士林高冠华服却朝不保夕吧?”
旁近没有项府那样需要处处提防深怕是他人耳目的外人,紫烟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即使是在车轮滚动轧过石子的嘎吱声中,也被旁边两个耳目灵便的小丫头听了去。
云烟年纪稍长,跟着紫烟的日子又相对多些,已经习惯了她口中时不时冒出她们谁也没有听过的新鲜词汇,倒是雨烟,年幼嘴快,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姐姐,虽然我不知道陶渊明是谁,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雨烟!”云烟拉了拉雨烟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哦?你有什么看法?”紫烟微笑着,眼中闪着好奇。
“我说着玩的,没有什么。”得了云烟提醒,雨烟连忙改口。毕竟是在奴隶制尚存的封建王朝长大的女孩子,纵然年幼也有了许多顾及。奴婢是不能开口指责主人的不是的,她们不需要自己独立的思想,唯一要做的,就只有绝对的服从!
紫烟明白她的思虑,不由得笑了笑,拉过雨烟的手把她拉到怀里:“来。”
自从雨烟家亡后已有多年未有人给她如此温暖亲昵,一边是顾虑一边却是无尽的眷恋依赖渴望,羞答答地靠在紫烟的怀里,慕孺而小心翼翼珍惜万分地嗅着紫烟身上的淡淡清香。
“雨烟,你是我身边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作是奴婢来看,你们的名字都是取了我自己名字的一个字,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们是我的妹妹,不是奴婢,明白吗?”紫烟柔声道。雨烟感动而乖顺的在紫烟怀里蹭了蹭,算是点头答应了。
“云烟,你也是一样。”紫烟没有忽略云烟眼中极力掩盖的羡***样把她也一样拉到怀里。其实她也只是比雨烟大一点而已,却极力维护雨烟,也更成熟内敛,但也因此,顾虑更多,倒不如雨烟心直口快,活泼烂漫。
云烟眼中隐约有晶莹一闪而过,她虽内敛,感动却是一样的。
“所以啊,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好了,不必这样压抑的,我要的是两个妹妹,可不是两个只会点头应声的点头虫!”紫烟调皮地揉了揉两小的长发。
云烟抢救着她的长发,一边还小声回应着:“我们才不是虫!”
“不是虫,那你们是什么?”紫烟故作惊讶。
“我……我想当姐姐这样的人!”雨烟鼓足勇气道。
“像我这样的人?像我什么样的人啊?”紫烟追问。
“像姐姐这样聪明的人!”雨烟不假思索。
“聪明?”紫烟笑了,“要想变得聪明,你第一步就是要有你自己的想法。我给你的书里聪明人不少吧?可是你看他们哪一个是只会附和别人的意见的?你说说看,我刚刚那里说的不对?”
雨烟歪头看了云烟一眼,见她也颔首鼓励才鼓足勇气:“我觉得姐姐说宁可久居乡村也不愿搏击天下不对。”雨烟偷偷觑了紫烟一眼,看她没有生气反而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她才有了勇气:“姐姐说他们鸡犬之声相闻好,可是我觉得,宁可朝不保夕地手握重权也胜过这样盲目的劳作!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又哪里来的和平长乐?别的不说,单是这谷中的人家,若不是姐姐收容,又在周围高山布下阵法保护,他们早就和其他人一样丧生在城内纷乱的马蹄之下了!又何来鸡犬之声?恐怕遍地是哀鸿遍野了吧!”说道后来,雨烟猛然离开紫烟的怀抱坐起来挥舞着娇小却握得紧紧的拳头!
紫烟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舒展开眉头,却见雨烟手足难安地坐着,似乎对自己刚刚的失态很是担忧,不由得把她拉回怀里笑着安抚:“你说的没错,倒是我着相了,没有强大的力量守护,平安宁静也只是镜花水月的空梦罢了,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紫烟猛然握拳,就像刚刚的雨烟……或者说,是雨烟从她这里学去的曾经那样!
见到自己的想法被肯定,雨烟满足地在紫烟怀里蹭了蹭。
“雨烟,你说,外面是哀鸿遍野?”紫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是的。”回话的是云烟,声音是黯淡的低沉“姐姐不方便出去,刚刚我出去探路时看到了,真的是死伤枕藉的人间惨象。”
“既然这样……我们的存粮还够吗?”紫烟沉吟着。
“够的,早在安宁谷建立之初,我们便用姐姐的金银借项家和公输家之势囤积了大批的粮食,足够整个会稽吃一年呢!”回话的还是云烟,她心细又早慧,小小年纪做的账目比之紫烟也是不遑多让,是紫烟的大管家。
“即如此,雨烟,你派人在群山中搜寻能容身的峡谷山地,准备食物窝棚,准备收容大批流民。”紫烟毫不犹豫地说道。
“姐姐是要救救他们吗?”云烟的眼睛亮了。
“达则兼济天下,我们虽然没有兼济天下的本事,但也要尽力帮助能帮的人,有多少能力就要背负多少责任。更何况,我们想要拥有足够保护自己掌握命运的力量,只凭我们几个人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反过来看,如果只是我们几个人拥有力量而天下都民不聊生的话,那有怎能安心呢?唯有天下升平,才会有真正的桃花源啊!”紫烟摸着她的头,善良而柔软。
“这个计划,就叫做桃源吧,如果世间已无乐土,那我就再造一片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