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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梅也不插话,就任方屠户和季丰年在那边谈,谁知谈着谈着话题就跑了,估计到天黑也谈不到价格的问题,看他们聊得尽兴,方红梅也不打扰,跟严子回去帮秦氏收摊,虽然秦氏一再留她吃饭,可是她惦记着沈家贤,如果她不回家,沈家贤估计就要饿一顿了,出来之前也没跟他交代,秦氏也没有强留,又在家里翻出些东西让方红梅带着,这都成她的习惯了,不管方红梅来干什么,总是要翻出些东西让方红梅带着回家。
沈家贤正喜气洋洋的在家等着方红梅,一见到方红梅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娘子,你回来了。”
“你饿了吧,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沈家贤的情绪一向很少掩饰,不过也很少看他笑的这么开心。
“今天衙门里做饭的大娘回来了,我们以后吃饭就不用跑来跑去了。”虽然娘子做的饭也很好吃,可是在衙门里吃饭比较方便,还能跟一群人一起吃饭。
“我做的饭不好吃啊,大娘回来你这么高兴,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方红梅笑着跟他聊天,虽然她也知道跟沈家贤聊天的话题很无聊,可是不说话更无聊。
“没有尾巴。”沈家贤背过身看后面,还用手摸了摸屁股:“娘子看错了,没有尾巴。”
“……”方红梅第一次发现沈家贤挺可爱的。
“我给你留了菜团,大娘从家里带的。”沈家贤把藏着的菜团拿出来,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娘给他们每人发了两个,他觉得还挺好吃,就吃了一个把另外一个留下来,说是好吃要留下来给娘子吃,衙门里又好事者让他不用留,让他去找大娘要,谁知沈家贤还真去了,大娘没有笑话他,还另外给了他两个菜团子,说他知道疼人。
菜团子方红梅以前也吃过,不过吃的比较少,属于南方的特产,用糯米和一种野草做的绿色的面皮,里面包上咸菜和腊肉,吃起来黏黏糯糯的,味道还不错。
为了奖励沈家贤在外还不忘老婆,方红梅把新实验的腌蛋给他煮了两个,蛋白比较咸,但是蛋黄很好,都冒油了,非常好吃,味道也没有很咸,沈家贤非常给面子的把两个腌蛋都吃完了,方红梅还在努力的啃菜团子,虽然不难吃,但是放了很多天的菜团子她还真不喜欢吃。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当家的吃饭都想着你呢。”吃过饭,方红梅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王成家的就笑呵呵的过来了。
“他就是呆。”方红梅肚子里的菜团子还没消化,自然知道王成家的说的是什么,估计衙门里的人回去都跟家里人拿这件事说笑,不过方红梅可不觉得有什么,有几个丈夫能在遇到好东西就想留给妻子的,这种人非常少,要好好珍惜,至于说笑,随她去,身上又不会多一块肉。
“菜团子好吃吗?”王成家听王成说完也想尝尝菜团子的味道,不过王成可没记得帮他留几个回家。
“味道不错,下次可以让王大哥给你带几个回家。”
“等着他。”王成家的嗤笑一声:“我要做几辈子好事才能等到他给我留吃的。”
“也不用做几辈子好事,你只要拿个棍子照着王大哥的头上打一下,看能不能把王大哥打成我这当家的这么呆,你就有菜团子吃了。”真要说起调笑人,方红梅就算不会也知道的比王成家的多。
“算了,真打傻了老爷子首先就不放过我。”王成家的回道,也知道方红梅是在开玩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惋惜,她是很看不起这家人的,女的又丑又胖,男的是个呆子,跟家人还不和,就算俸禄高了些,那又怎么样呢,不如普通人家过得好,不过今天听到王成跟她说菜团子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呆子也不错,至少会实心实意的待人。
晚上睡觉前,方红梅和沈家贤讨论了一下铺子的问题,沈家贤照例是全盘支持,只说不要累着方红梅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严子就过来了,方红梅正在做早饭,赶紧的又炒了一个鸡蛋加餐。
严子是过来传话的,方屠户昨天跟季丰年喝酒喝到半夜,期间醉醺醺的两个人把价格谈好了,一个月一两半的银子,先交半年份的,其实原本季丰年的意思是一个月给一次,不过方屠户说没这规矩,就磨到半年,在一旁的酒家都被他们搞的很莫名其妙,明明是租铺子的,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把条件降低,他当年租铺子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店主。
方红梅估计了一下,这次要动用存款了,房租加上装修买东西什么的,不知道十五两银子够不够。
严子吃完就走了,他要去找木匠,距过年不过两三个月了,做嫁妆的木材才准备好,要催木匠在两个月之内把家具都帮他打好,他现在功夫还不是很好,只能做些小东西,大件的还得找那些老师傅,方屠户还交代方红梅要开铺子估计也要重新做不少东西,让他先帮忙问问价格,他好回家帮她选选。
严子有事要办,方红梅也不好强留,腌蛋也没法让他带回家,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今天还要回娘家,把开坛的腌蛋拿出一大半,方红梅又拿了些材料,估计秦氏吃过以后会问她要方子。
说起腌蛋就要说起方红梅养的鸡了,因为方红梅舍得喂东西,她家的鸡下蛋也很给力,每天十几个,两个人吃不完,方红梅又不想真像个村姑那样去街上摆个篮子卖鸡蛋,无奈夏天鸡蛋容易坏掉,方红梅心疼到不行,刚好那时候在腌菜,就把鸡蛋顺手腌了,而且因为是实验性质,她用好几种方法腌了家中存的几百枚鸡蛋,再加上后来腌的,足足有好几大坛,前几天估计着时间可以了,方红梅把每种腌蛋都看了一下,其中一坛坏掉了,一百多枚鸡蛋没了,让方红梅心疼的啊,其他几种腌蛋成功了,可是味道都很相似,只有这一种,味道比较突出一点,好吃一点。
果然秦氏和方红梅探讨了一下腌蛋的方法,还提出了些建议,打算明年也腌一些。
吃过午饭,秦氏带方红梅一起去季丰年店里,季丰年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整个铺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季丰年细细的摩挲着钥匙,郑重的把钥匙递给方红梅,眼眶有些泛红:“这家店跟着我几十年了,是我看着它一砖一瓦的盖起来的,现在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爱护啊。”说完叹息一声,里面是浓浓的不舍,不舍这陪伴他几十年的店铺,也不舍这相处了几十年的邻居。
“我一定不让季叔失望。”方红梅懂季丰年的心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相处了几十年,就这么一朝离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很苍凉。
“明天一早我大儿子就来接我了,你先跟你爹商量商量这铺子怎么收拾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先静静。”方红梅也算是季丰年看大的,自然相信她的人品,因此也没怎么叮嘱,只想和自己的铺子好好呆一会。
方红梅不笨,也看出了季丰年的心思,简单的告别了一下,就跟着秦氏离开了。
回到家,方屠户正跟一个陌生人在聊天,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之所以说汉子,是因为他长的比方屠户还高壮,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穿着暗灰色的短打,身边还放着些工具,像是工匠一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