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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崔和依同为新晋侧妃,可她父亲非京官,家不在京城,所以无需回门,我与她平起平坐,自然不能搞特殊,免得给别人留下非议的把柄,回沈家看望的机会有很多,并不急于在这人人都瞩目的一时,我不能因为沈家根基深厚就忘了这后宅中的生存规则,你们瞧,这府里的人根本就没因为我的家室和封号高看了我啊!”沈芷解答了穗儿和玲珑的疑惑。
穗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是玲珑还是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沈芷说完后,便开始抚琴,芊芊玉手轻轻地滑过,一曲悠扬动听的广陵散就随之而出了,一曲终了,静了片刻,她道:“穗儿,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是要现在去吗?”穗儿答道。
“不现在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恐怕早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沈芷微眯着眼里,漆黑的眼眸好像洞察了一切。
沈芷要去看的人是澈王府一个很有分量的人,她没有什么很高的名义地位,却在澈王心中有很重要的分量,只凭这一点,澈王府里人人都敬重她,连方颜夕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这个人就是景寒澈的奶娘丹嬷嬷,丹嬷嬷原是景寒澈生母孝圣皇后的贴身侍女,景寒澈是她一手带大的,孝圣皇后后来病逝,她更加细心照拂景寒澈,直到他成年,两人自然是感情深厚,景寒澈对她的感情并不亚于亲生之母。之后,他成年出宫建府,便把丹嬷嬷从宫中接了出来安置在府中,丹嬷嬷为人低调,虽不管府中之事,可她的地位俨然如同府里的老夫人一般,叶芝雪虽然性子沉静但还是一直能与宋雅分庭抗礼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很受丹嬷嬷的喜爱,景寒澈自然也会爱屋及乌。
沈芷知道丹嬷嬷的存在并非哪位好心的侧妃相告,就连想拉拢她的宋雅也没和她说,还是机灵的玲珑从府里的小丫鬟口中无意得知的。
丹嬷嬷不想被这后院里的女人烦心,景寒澈把她安置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安静院落,但是那院落却又有一条小路直通府中花园,很是方便,看来这丹嬷嬷真的很受重视。
“咦,小姐,那不是崔侧妃吗?”玲珑指着身穿青碧色石榴裙的崔和依,正从通向丹嬷嬷院落的那条小路出来。
“看来这府里的人每一个都消息灵通啊。”沈芷叹道。
“我们准备东西准备了这么久,倒怎么让她捷足先登了。”玲珑有些不平。
“那到未必,这种事情可不分什么先来后到,最重要的是用心,你瞧这宋雅明明比叶芝雪先入府,怎么却不讨嬷嬷的喜欢呢。”沈芷对于崔和依的抢先一步并不担心。
果然是个幽静的院落,院里的槐树枝繁叶茂,只种了些木兰花,虽然简简单单的却很适合年长的人生活。
进了屋子,丹嬷嬷正坐在椅子上,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眉目慈善,看起来像个老实简单的普通人家的老夫人,可这只是看表面而言,在宫中生活了数十年的老嬷嬷必定早已练就成了人精。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礼物,还没来得整理,精美华贵的包装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看来这崔和依真是狠下心破费了。
“丹嬷嬷好,我是澈王新晋侧妃沈芷,今日特地来拜访嬷嬷。”沈芷语气恭谦地向她问好。
“这位便就是宁侧妃吧,老奴身子不好了,不能亲自去拜访,侧妃亲自登门,老奴惶恐啊。”丹嬷嬷见沈芷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应付景寒澈的这些侧妃小妾,她已经十分娴熟了。
“丹嬷嬷言重了,您是长辈,作为晚辈我来是应该的,”沈芷赶忙偎着丹嬷嬷坐下,待嬷嬷坐下后,她又像身后穗儿使了个眼色,穗儿赶紧把准备的东西递过来,“嬷嬷,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礼物。听闻嬷嬷素来有咳疾,再过一月便要入秋了,嬷嬷可要更加仔细自己的身子,这是我搜集来的偏方,小时候我在江南生活过,也曾患过咳疾,喝了不少方子,现下也好差不多了,这儿都是治疗咳疾的房子,我都给您写下来了,还有这些都是方子所需要的药材。”沈芷又让玲珑把好几包药材拿了过来。
“宁侧妃有心了,老奴真是十分感谢。”丹嬷嬷说道,看沈芷的眼神也不由打心里更温和些,这个孩子确实有心,至少比起刚才来过的崔侧妃聪慧懂事多了,金银珠宝衣料首饰这些东西她要了又有何用了,不如这些方子药材,养好身子来得实在。
“嬷嬷无需称我为侧妃,叫我芷儿便可,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需这样见外。”见丹嬷嬷对自己的眼神更加温和,沈芷自然更加趁势讨好。
和丹嬷嬷聊天一直到天快黑了沈芷才离开,她一向很讨年长的人的喜欢,丹嬷嬷还热情邀请她留下了吃饭,但她婉言谢绝了,这王府里人多嘴杂,她不想这么快地就引起别人的瞩目,丹嬷嬷自然也是会意,便也不再强求。
次日,原本是沈芷回门的日子,但她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在院子品茶,身边的玲珑和穗儿也无聊地在院子里晃来晃去。
“宁侧妃安好。”一个王府看门的守卫进来找沈芷。
“有什么事吗?”沈芷疑惑问。
“回侧妃,侧妃母家说侧妃有事不能回家,便派人给侧妃送了点东西,所以特来向您禀告。”守卫答道。
“那快带他们进来。”沈芷忙道。
“沈家会送什么东西来啊,我们这儿也没什么缺的,况且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带了许多东西了。”穗儿也很是不解。
沈芷摇了摇头,因为她也暂且不知。
不一会儿,守卫便带了两个人进来,前面那个是沈慕的随从小东,沈芷一眼就认了出来,可是他身后那个躲躲闪闪的人是谁,沈芷还暂时看不清。
守卫把人带来后,便告退了,待守卫出门走远后,小东身后那人还回头望望,又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这才完完全全地跳了出来。
沈芷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也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蓉儿!”
没错,这个小厮装扮的人就是女扮男装的沈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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