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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三姨太来看你了。”王妈急匆匆地进屋对碧莹说。
碧莹正在抚琴,听到这话后,她并没有停止,而是恍若未闻继续沉醉在自己的琴声中。
三姨太见屋子里没什么动静,便闻声进了来,只瞧见就碧莹一个人坐在屋内抚琴,纤纤玉指好像随意拨弄似的划过琴弦,却留下了婉转动听的音符,看着碧莹落寞陶醉的样子,三姨太竟不觉也有些痴了。
碧莹用食指划出了最后一个音符,但她仍坐着并未起身,连头也没抬一下,冷冷道:“三姨娘来我的院子作什么?难道是走错了院子?”
“我哪里会那样糊涂啊!”三姨太笑着走近了碧莹,“我是特地来看你们的,唉,你们的娘真是命苦,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留下你们姐弟两,孤苦伶仃,怪可怜的。”说着说着,三姨太的面色越来越伤心,掩起手中的帕子,像快要落泪一般。
“三姨娘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找我,我们这房已经沦落到这个样子了,三姨娘有话不妨就直说。”碧莹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更是没有一丝变化。
“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三姨太放下手中的帕子,开始仔细打量起碧莹来,这个丫头长得确实很美,秀目含水、长发如丝、肤白若脂,难怪被潘家少爷看上了,的确比大房那个刁蛮毛躁的丫头强。如今更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来意,肯定也是聪慧的,之前她一直本分低调地在家里,想必就是不想引起人们的注意。
“谢谢三姨娘夸奖。”碧莹平静答道。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三姨太走到一旁的凳子旁坐了下来,娓娓道,“其一,那天的火灾和偷窃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为,你知道是谁害了你们吗?”
“三姨太不会告诉我是大夫人吧!”碧莹冷笑着说道。
“就是她!你们一直是她的眼中钉,她早就想害你们了,这次潘家点明了要娶你,所以她才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三姨太愤声说道。
“是吗?”碧莹轻声道,忽而突然抬起头盯住了三姨太的眼睛,“看来三姨娘早就知道了,而且恐怕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吧。”
三姨太被碧莹这锐利的眼神一盯心里直发毛,她也不明白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威慑住,于是赶快避开了碧莹的目光,急着说道:“我是知道了,可是我又能怎么办,你也知道我们大夫人是如何的恶毒,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哪还有能耐去保护你们,唉,我那可怜的孩子!”一想到自己还未出世就没了的孩子,三姨太倒还真是伤心起来,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好了,你也说了,大夫人一向毒辣,可是那又怎么样,纵使她害了我娘我弟弟,害了你的孩子,可是那又能怎样,她始终是这个家里的大夫人。”碧莹收起了锐利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我也知道,”三姨太赶紧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是来办正事的,可不能乱了分寸,“可是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可以搬倒大夫人的好机会!”
“哦?”碧莹假装露出好奇的表情,“什么机会?”
三姨太看碧莹产生了兴趣,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地振奋,她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个好机会就是……”
听三姨太说完后,碧莹低着头假装若有所思般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眼说道:“三姨娘想好怎么做了吗?”
“这个还真没想好,”三姨太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气馁,“大夫人对她那宝贝女儿最近可是上心了,我一时还没想好怎么下手。”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一定可行!”碧莹的眼里闪过狡黠的目光。
“什么法子?”三姨太眼中闪起惊喜。
“那就是红绮……”碧莹缓缓道出。
“没想到竟然有这档子事,那个女人果然生不出什么像样的孩子来。”三姨太鄙夷地说道,同时也不由地对碧莹刮目相看,这个小丫头居然心思这么细腻,观察这么仔细,看来自己真的多了一个好帮手。
“那么照这样说,三姨太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碧莹突然说道。
“那是自然,这件事成了之后,你我二人都会获益,我只求姑娘你以后飞黄腾达之后还能想到咱两合作过,记得我帮过你就行!”三姨太眉目舒展笑着说道。
“三姨太对我所做的一切,碧莹以后一定不会忘!”碧莹回给了她一个明媚灿烂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红绮,我们三姨太要你过去一趟。”小环在厨房里找到了红绮,忙着对她说。
“三姨太?她找我做什么?”一想到上次自己被陷害的事,红绮就对三姨太很是抵触。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小环恼道。
“我现在忙着呢,我要给大小姐煲汤,如果耽误了,大夫人怪罪下来了,你可担当不起!”红绮忙着拿大夫人做挡箭牌,如今她都被特许回到大小姐身边了,她还怕什么?
“大夫人怪罪?”小环笑了一下,然后凑近了红绮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就不怕大夫人怪罪你勾引大少爷?”
红绮被这话惊出了一身冷汗,手中的磁汤匙都掉在地上摔碎了,周围的人闻声都看向了这边,红绮慌慌忙忙地收拾,悄声说道:“你从哪听来这些闲话的!”
“你现在还跟不跟我去见三姨太?”小环调笑道。
红绮脸色发白,抿紧了双唇,只好跟在小环身后急匆匆地走了。
红绮被小环领着进了三姨太的屋子,看见三姨太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而旁边坐了一个女孩,穿着水紫色的稠褂,定睛一看,竟然是二小姐!她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而且把自己找来了究竟有什么事?红绮的心乱作了一团。
“红绮,你知道我们叫你来做什么吗?”三姨太率先说话。
“我不知道。”红绮小声嘟嚷着。
“我们要让你给沈素莹下毒!”碧莹看着她直说道,语气狠硬。
“这怎么行?我不会下毒害人,更何况是大小姐!”红绮急声道。
“放心,我们当然不会让你把我们美丽高贵的大小姐给毒死,只是让你稍微给她平时吃的用的东西里加一点东西,让她这段时间的身体变得不好而已,难道这点事情你都不愿意帮我们?”碧莹柔声说道,把害人说得像帮人一般。
“我不会背叛大小姐的!”红绮还在挣扎嘴硬。
“不会背叛?”三姨太提高了音量,“那你就别怪我们把你和大少爷的事告诉大夫人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和大少爷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红绮狡辩道。
“没有关系?”三姨太突然轻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对着红绮说道,“那这是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说完,就把纸张摔在了红绮的身上。
红绮蹲身把纸捡了起来,一下变了脸色,脸上显露出绝望。
“这情诗写得还真不错啊,字也好,那倒也是,我们大少爷的文采可是出了名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吧?放心,我们那儿还有不少呢,留着以后给你看,但是你说,如果大夫人看到这些她会怎么办?”三姨太嘲弄地说道。
红绮慢慢地瘫坐在地上,这些情诗明明她都收好了的,怎么会在三姨太的手里,她的心里懊悔万分,早知道就应该全部毁掉,都怪自己当时不舍得。
“我们大少爷可是与知府家的小姐有婚约的,如果被你一个丫头毁了名声,坏了好事,你说大夫人会怎么处置你?大夫人是什么人恐怕你比我还更加了解吧。”三姨太说道。
红绮从小在沈家长大,大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心里自然清楚,原本想偷偷和大少爷先好上,等到他成亲之后自己再被抬为姨娘,可是却没想到被三姨太发现了,如果她把事情捅了出去,以大夫人平时的做派,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想到这儿,红绮心里就止不住的害怕,于是她立刻跪倒在地,爬到三姨太和碧莹的脚边,哭着喊道:“三姨太、二小姐,你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帮你们做!”
碧莹和三姨太很是满意红绮的回答,两个人会视一笑,接下来才真的是让大房倒霉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