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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我已经把事情告诉小环了,你说三姨太她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在碧莹的屋子里,穗儿问道。
“当然是想尽办法地破换大夫人的好事了。”碧莹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上面的小玩意儿,漫不经心道。
“可是,”穗儿突然面露愁色,“恐怕她们真的不好下手,现在大夫人对大小姐的饮食起居精细得不得了,什么都要亲自过问,大小姐也就整天在房里待着,身边近前的就只有红绮伺候着,连我经常都被她们支开。”
“是吗?”碧莹先是面色凝重了一下,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笑了起来,“红绮?就是那个爱贪小便宜干事偷偷摸摸的红绮,你说她能靠得住吗?”
“可是她是从小在大小姐身边长大的,未必肯帮我们啊!”穗儿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她的本性在那儿,先不说我们能拿钱收买她,即便是她自己肯定也会有不少纰漏能让我们抓住,这两天我们就好好暗中观察观察这个红绮!”碧莹随手拿起一根翠玉簪子插入发髻,看了看镜中自己年轻娇美的容颜满意地说道。
“红绮没什么特别的啊,她每天要么就是在小姐身边,要么就是去厨房帮小姐拿吃的,自从上次的事,她从柴房被调回来之后,倒是老实本分了不少!”在花园一侧的拐角处,正好有几棵大树再加上一些杂物挡住的隐蔽处,碧莹和穗儿悄悄地站在那儿,看着红绮正拿着几个纸袋子急匆匆地从花园经过去到沈素莹的房里,“那是福记的桃花酥,大小姐一向爱吃,现在大小姐的膳食都是红绮经手,很少让我们帮忙了。”
“是吗!”碧莹若有所思道。
“如果她真的没有问题,难道我们真的要用钱收买她吗?万一她狮子大开口怎么办?”穗儿有些着急地问道。
“再等等,我就不相信她没有问题,”碧莹笃定道,“嘘,先别说话,她出来了。”
只见红绮两手空空地出来了,她先朝四周望了望,眼神很小心的样子,确信四周无人的时候才偷偷摸摸地从院子的偏门溜了出去。
“肯定有问题!这么鬼鬼祟祟的!”穗儿吃惊地说。
“那是自然,”碧莹好像早有预料般,“我们赶快跟上去。”
红绮出了院子就开始在家里七绕八绕,沈家虽然不算太大,但旧时的房子院落房屋总是建得又密又多,这个门进那个门出,倒还真是挺复杂的。
红绮一路上都尽量走人少的地方,碧莹和穗儿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跟得太远又怕人没了,两个人在后面手忙脚乱的。
这都快到头了,可红绮还在往前走,终于,她拐进了一个院落。
碧莹心生疑惑,那是沈家的祠堂,除非是特别的日子,不然这里很少会有人来,年轻人对这个地方大多都是敬而远之,红绮好端端地来这里做什么?
碧莹和穗儿赶紧跟着进了院子,却不见了红绮的踪影,这院子里有不少闲置的屋子,她一定是进去了其中一间。
“二小姐,那边有说话声。”穗儿凑近碧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我们去看看!”碧莹赶忙答道。
声音是从整个院子靠里面的偏角发出来的,那是间废屋,有不少的杂物,碧莹和穗儿谨慎地跨过这些杂物,凑到近前。
“你都多长时间没找人家了?你知道我这阵子忙,也不知道多主动找找我!”红绮那娇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碧莹还从来没听过她这样说话,想起她曾经趾高气扬羞辱自己时的样子,真是恶心得要命。
借着已经破败的窗户纸,碧莹看见穿着一身红衣的红绮正小鸟依人般地趴在一个男子身上,看来这耐不住深闺寂寞的少女找了一个情郎,可是红绮跟个无尾熊似的抱着那个男子不撒手,碧莹看不清他的脸。
半天,那个男子才松开了红绮,把她侧搂在怀里,这时候碧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但她自己也不由大吃了一惊,只听那个男子说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我看你这阵子忙已经够辛苦了,找了你不是让你更辛苦了吗!”说着,男子淫笑着,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红绮身上摸来摸去。
“讨厌!我这不是一得闲就来找你了吗!知道我辛苦,那你还不好好对人家。”红绮嗔笑道。
“小宝贝,我当然会好好对你的。”男子淫笑更深了。
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场景了,看着那两个淫贱的人在那儿翻云覆雨,碧莹真是觉得脏了眼睛,于是她和穗儿赶紧退了出去。
出了院子,碧莹一脸愤恨道:“没想到沈家大少爷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可骨子里竟然是个与家里丫鬟偷偷摸摸乱来的下流无耻之徒。”
过了一会儿,碧莹发现穗儿没说话,转头去看,这才发现穗儿早已窘得满脸通红,她不同于碧莹,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到这种事自然会害羞。
碧莹一时哑言,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这个发现正是她计划的突破口,所以她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地问穗儿:“红绮是什么时候勾引到大少爷的,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儿不对劲?”
穗儿的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快要滴下水来了。
“穗儿,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啊!”碧莹有些着急地说道。
“我知道,”穗儿终于抬起头,虽然脸上还闪着红晕,她小声却又带着气愤说道,“其实大少爷根本不像表面看得那样是个正人君子,他也打过我的主意,对我动手动脚过好几次,不过我没搭理他,后来他也就不来烦我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红绮纠缠到一块儿的。”
“真是物以类聚!”碧莹冷声地说道。
虽然她和这个所谓的大哥并不熟悉,可毕竟住在一起,逢年过节还是会打照面,他是家里的长子,给人的感觉却和她那势力的娘和刻薄的妹妹很不同,对待碧莹她们也还算客气,为人也很有礼貌守礼仪,所以之前碧莹对他的印象也不坏。加上他长得还算端正,学问做得也不错,听说十几岁就中了秀才,也是临溪城才子之一,老爷和大夫人说起这个儿子一直都很骄傲,总而言之,沈家大公子在人们眼中绝对是个光明磊落的形象,可是没想到私底下竟是个爱玩弄家里丫鬟的好色之徒。
碧莹微微戚眉,心中不由鄙夷,果然是大夫人的儿子,有其母必有其子,简直是衣冠禽兽,连自己差点都看走了眼。
突然,碧莹心中跳出了一个念想,她立刻对着穗儿说道:“大少爷可是和知府家的小姐订了亲的,这还没成亲之前就出了他和丫鬟相好的事,如果让大夫人知道了,你说她会怎么对付红绮呢?”
“以大夫人那么狠毒的做派,红绮不会有好下场的!”穗儿瞪大眼睛道,大夫人的手段她是真的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不由地感到心惊。
“所以说,我们拿这件事威胁红绮让她帮我们做事,你说她敢会不从吗?大夫人的做派想必她也是知道的吧。”碧莹娓娓道。
“那是自然。那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三姨太。”穗儿道。
“不用,这件事我要亲自告诉她。”
“为什么,二小姐不是说要利用三姨太的吗?”穗儿惊道。
“不,我现在决定要和她合作。不过,不是我特地去找她,而是等她主动来找我。”碧莹笑着说道。
“二小姐,我不理解,你说明白点。”穗儿疑惑。
“这事儿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总是靠你传话引导她怎么做,久之她肯定会起疑心,毕竟,总是帮她对你并没有太多利益,这年头无私奉献的人太少了,她怎么会轻易相信,而我不同,如果我帮了她,她自然也会帮我,我们俩都是收益方,这样的合作才会长久。”碧莹回答道。
“都是受益方?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沈素莹进不了京,那么沈家就会让我去代替,如果她帮了我,我以后自然也会助她,我们俩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她当然会跟我合作。”
“那她为什么会主动找二小姐您呢?”穗儿又发问道。
碧莹对着穗儿嫣然一笑,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眨着眼睛俏皮说道:“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啦!你呢,就在三姨太和小环面前无意间多提到我,夸夸我,引起她们的注意,让她们留心。我的好穗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听完解释,穗儿那张写满问号苦苦思索的脸终于舒展了笑容,她眉眼弯弯的望着碧莹道:“知道啦,我的好小姐,穗儿保证完成任务!你就等着三姨太去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