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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这几天在家里也是坐不住,没有帮林竹讨回公道,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文山娘那人惯会偷奸耍滑,死也不承认是她干的。实在没办法,所以找到林竹。
“小竹,大娘想问问你,要是把簪子拿出来,直接找她对质,行不行?”李大娘开门见山的问道,“咱拿出证据来,看她还如何抵赖?”
林竹想本来就是要让村长一家把面子圆回来,文山娘那里只要还回被偷的庄稼就行了。村长林长青肯定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欠了林竹很大的人情,毕竟林竹保住了他村长甚至他们一家的颜面。林竹同意将簪子给李大娘,但也说好自己就不出面了。几个大人让一个小孩看了笑话肯定不舒服,还是离远点好。
拿到了簪子的李大娘和村长林长青一起又去了堂弟林长生家,不过这次只找了林长生,谁也没有搭理文山娘。可文山娘见他们这次好像是有备而来,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总有些忐忑不安,可又不敢闯进他们谈事的屋子里去,只能在院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她的大儿子林文山,见自己娘这样,关切的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大伯和大娘总来自己家,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按理说晚上都应该在家里休息。
面对儿子的关心,文山娘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偷了人家的稻子,现在村长家帮人讨公道来了,这种事一说出来,自己儿子肯定会看不起她的。如此难以言明的心境,只是能化做一汪苦水,由文山娘自己吞进嘴里了,谁让她爱占便宜,太贪心了呢。
坐在里屋的林长生,看堂兄和堂嫂又一次登门,其实心里也是老大不愿意的,都已经说过不关自家婆娘的事了,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过来找麻烦呢。可看两人难看的脸色,辩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好看堂兄林长青如何说了。林长青坐在椅子上,看着林长生,心里也在叹息,自己这个堂弟是个好的,能力也不比他差,要不当初也不会有人提议让他当村长了,可没想到娶了个如此不省心的老婆,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在村子里怎么能抬起头呢,再说他也是个心气高的,要是让村里人擢脊梁骨,想想那种情景,林长青就感到难过。
“长生啊,原本我也不想总是过来,可现在却不得不和你说说了,你看看这是什么?”林长青示意李大娘将簪子拿出来给他看。李大娘将簪子放在桌子上,林长生一看,“这不是文山他娘的簪子吗?她说丢了,怎么在你那?”
“她说丢了?那她跟你说在哪丢的了吗?”李大娘口气稍有些冲。看着堂嫂这样,林长生微微摇了摇头,此时他心里已经不是那么肯定林竹家丢庄稼的事与自己妻子无关了。“这簪子也不是我捡到的,是那天人家拿给我看的。说是在被偷的那块地里捡到的。”李大娘接着说,“而且为了给咱们林家留面子,一直也没把被人偷了庄稼的事说出来。要不,现在早就传到村子里了,到时候咱们一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林长生听了李大娘的话,也回过味来,被偷的那家知道是谁干的,却一直没说,完全是看在堂兄和堂嫂的面子上,自己却被瞒了这么久,这万一让人知道了,这想想都让人害怕,可自家那不争气的婆娘,还一副没事儿人似的百般抵赖,让他信以为真,这回人家都把证据都拿到跟前来了,想到这林长生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臊的满脸通红。“长青哥,这,这,我真没想到……”往下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这事你也有责任,自家婆娘没有约束好,以后要好好管管她,别再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这幸亏是林竹,虽然年纪小却很稳重,为人厚道,再加上我们帮过她,她记着好呢,才没把事闹大,换谁也不可能这么平静。”林长青把话说清了,也是想让林长生记住林竹的好,以后管好自己的老婆,别因为以前的事再处处为难林竹了。
“我以后一定管好她。”林长竹使劲点了点头,现在他心里恨不得马上把自己老婆叫过来,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他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比堂兄差,只是时运不济才没当上村长,虽然嘴上不说,可自家婆娘和堂嫂较劲时,也没阻止,现在在他们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他真是气的七窍生烟。
勉强忍住了脾气,送走了两人,又面无表情的将文山娘叫进了里屋,儿子林文山看出他爹脸色有些不对,又看到他娘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怕是娘惹爹生气了,想上前劝说一二,却被林长生给挡在门外。
一回到里屋,文山娘见到桌子上的簪子,刚开始还高兴自己的簪子找回来了,可没等高兴多长时间就反应过来,事情败露了,自己当家的已经知道她干的那些蠢事儿了。一脸苍白的看着林长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你看你干的好事儿?”林长生想拿起杯子捽在地上,可怕动静太大,让儿子听见,只好狠狠的放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文山娘让林长生吼的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小声的辩解,“我不是想让那个小丫头将地换给咱们吗?”“换?你说的好听,你跟人家说过这事吗?没有。再说你拿那三亩烂地换人家两亩上好的水田,你不怕村里人说你欺负没爹没娘的孩子啊?你想让咱一家人跟着你丢人?趁早收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林长生气的直喘粗气。“一个小丫头而已,她敢说什么呀,这会儿还不是乖乖的,丢了东西一声也没吭。”文山娘不以为然的说,她还是没将林竹放在眼里。“一个小丫头?一个小丫头让村长给她出面来找你,一个小丫头让我在堂哥面前抬不起头来,一个小丫头让村长欠她人情,不光他,连咱们姓林的一家都欠她人情,我看你连一个小丫头都不如。”林长生喝了口水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她没在村里说出去丢了庄稼的事吗?不是害怕,是给堂哥堂嫂面子,怕他们为难,人家当天就知道是你干的了。”“这怎么可能?”文山娘吃惊的看着林长生,像怕他骗她一样紧紧盯着他,林长生指了指桌上的簪子,“这是人家在地里捡到的,只要在村子里一问就知道是你的东西,这不明摆着是你干的吗?要不是长青哥说要给她个交待,怕你早就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被林长生教训了一顿的文山娘面色苍白的,跌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拿回簪子的喜悦心情了,看着那簪子她恨不得从没有出现过。
“你明天给堂嫂送三百文钱去,让堂嫂带着你给了那个叫林竹的送去。”林长生交待了一下,“送这么多,我拿的那些稻子连二十斤都没有。”文山娘不光心疼钱,现在还后悔的要命。“多?你这簪子值多少钱?人家都给你送回来了,就说明没将钱放在眼里,要的是一个说法,你去了好好给她赔个不是。”在林长生的压力下,文山娘不得不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