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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到访的第二天,林竹把家里的屋子都收拾了一遍,正房的三间都大扫除了一番,经过扫尘,擦洗之后,家里清爽明亮了许多,也将林管事和王氏曾经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了。前院的菜地也浇了水,锄了杂草。林竹度过了忙碌的一天。
初五的集日在林竹的期待中到来了,天还没亮林竹就起床了,收拾妥当后,在院门前等李大娘的到来。为了这次赶集,林竹特地用旧布缝了个荷包,比照从王氏那里得来的那个荷包做的,只是林竹手艺欠佳,在现代的时候针线活只能把两片布缝在一起而已,现在做出来的东西仅仅是可以用,如果拿出来让别人看见的话,十有八九是被人笑话的。
这个荷包里林竹只装了那一两的碎银和两百文钱,这样应该就足够了,不能装太多引人注目,她还太小,要是让有心人惦记上就麻烦了。昨天扫除时还想着这个院子对于她来说太大了,轻易就能让人闯进来,她一个小孩子也不能对付,应该养只狗来看家护院,要是碰上合适的,在集上买一只是最好不过的了。其他的银子还是放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没过多久,李大娘就出现林竹的视线里,从林家村到她家有二三百米,李大娘过来找她也是有心了。
林竹见到李大娘很高兴,忙迎上前去,不过李大娘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衣裙,头上梳着丱发,扎着两个粉色的丝带,垂下的丝带随着她一蹦一跳的走路,不时的飘荡着。红苹果般的脸上,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粉红的小嘴上露出可爱的笑容。让人只是看着她就觉得的心情很好。
“竹姐儿,来这边。”还没走到跟前,李大娘就招呼林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去。林竹快步走过李大娘近前,“李大娘,您早。”问好的同时好奇的看着李大娘身边的小姑娘。“嗯,你起的挺早的,等的着急了吧。”李大娘很满意林竹主动早起在这里等着。“我也是刚出来一会儿。”“这是我小女儿,跟你说过的,叫如玉,今年也是八岁,听说我带你去赶集,非吵着要一起来不可,呵呵,任性的很,就爱撒娇,扭不过她就带她一起来了,正好你们两个能做个伴。”虽然李大娘嘴上说她任性,可也能看的出来李大娘很喜欢这个小女儿,眼里总是闪烁着宠爱的光茫,看的林竹很是羡慕。
“你好,我叫林竹。”林竹主动上前和林如玉打了个招呼,“嘻嘻,你就是我娘说的那个竹姐儿吧,我是林如玉,听娘说你们去赶集,我也想去,就跟来了。你想去买衣裳吗?你不会做吗?我的都是我娘给我做的,我身上穿的也是,我娘的手艺最好了。好看吧。”林如玉的声音清脆甜美还带点娃娃音,让人听着很舒服。性格很活泼,一点也不认生,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你的衣裳真好看,你穿着很漂亮。”林竹听着林如玉自夸也是很赞同,真心认可,也有些羡慕“可惜我不会做。”
“呵呵,好了,竹姐儿你别夸她了,就是个爱美的性子,见人就显摆,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们两想说话,待会儿有的是时候,现在先去村口吧,去晚了,林大柱那牛车上可就没咱们的地儿了。”李大娘被两人的对话逗乐了,打断了她们,了解小女儿的性子怕她说起来没完,只好催促赶路。
林如玉调皮的笑笑,马上听话的跟在李大娘身边,“娘我们快走吧。”“好,”李大娘答应着,又看看林竹看她空着手,什么也没拿。“你没拿个背篓吗?,等到了集上,买了东西用什么装呀?”
林竹看看自己空着的双手,又看看李大娘,发现她肩上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里面好象有些鸡蛋。“家里没有这个,要不到了集上,我买一个吧。”“哦,是呀,也不用从集上买,村里来福家会做这个,什么筐啊,篮子都有,他经常做好拿到镇上的杂货店里卖,到时候从他家买就行了,比镇上要便宜。”告诉林竹这些情况后,就带着她向村口走去。
一路上也碰上几个同样背着背篓的村民,里面像是都装着东西,见了李大娘都主动打了招呼。林竹有些好奇的轻声问李大娘“他们背的什么呀?是去赶集吗?”“都是带些自家产的东西去集上卖,换点钱,补贴家用。我也攒了些鸡蛋,拿到集上换钱。”李大娘解释给她听,林竹听了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收的李大娘送来的鸡蛋,原来都是等着卖钱的,李大娘却给自己拿来了十个,心里很是感动。
等三人到了村口,就看见了李大娘说的牛车,一只健硕的黄牛拉着的辆平板车,上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站在牛车旁边,应该就是李大娘口中的林大柱了,他看见李大娘三人过来,笑着和李大娘打招呼,“李大娘,今天也去赶集吗,带着小玉一块去啊?”虽然看见林竹站在旁边,可是不认识。李大娘边把背篓放到车上,边对年轻人说:“嗯,攒了点鸡蛋想拿去卖,顺便带小玉去镇上玩会儿,小玉也很久没去玩过了。这是住在西边庄院里的竹姐儿,大名叫林竹,也想到镇上买点东西,我就带她来了,回来的时候也得等我们哪。”“大柱哥,你要赶快一点儿,咱们别晚了。我好不容易才去赶一回集呢。”如玉娇憨的说。
林大柱牛车的主人,农闲的时候套车拉人去镇上赶集,挣些钱,牛对于农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财产,也是一大劳力,有牛的人家生活一般都不差。所以林大柱家在林家村算得上是中上水平了。
林大柱为人诚实,个性稳重,在村里人缘很好。帮李大娘放好背篓,让她们三人上车坐好,看着林竹说:“你住在西边庄院里呀,以前没见过你。听说林管事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没等林竹说话,李大娘有意回避林管事的事情,说道:“那庄院就是她的,以后啊,她就在咱们村了,你可别看她小就欺负她呀。”“李大娘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呀,我最老实了”林大柱看李大娘好象很维护林竹的样子,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岔开了话题。经常在外走动林大柱很会看人眼色。“人都坐满了,那咱们就走了。”林大柱拉着牛的缰绳出发了。
车上还坐着四个女人,都是林家村的,同李大娘很熟悉,对第一次出现在面前的林竹都很好奇,可看李大娘好像不愿多说的样子,也都没问关于林竹的事。纷纷同李大娘打招呼,聊着家长里短的事。
见大家没有接着问,林竹也松了一口气,她不愿意把自己的私事当众说出来,这种事在众人嘴里传来传去就会变味儿,她不想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玉坐在车上看自己娘亲同车上的人聊天,她听着很无聊,就找林竹说话:“竹姐儿,你除了买衣裳还买什么呀?”看着与自己同岁的小姑娘也同她娘一样这么称呼自己,林竹觉得很别扭,于是对她说:“你叫我小竹,我叫你小玉好不好?”如玉歪着头想了想也觉得这样称呼对方感觉比较亲近,也同意了,“好啊,这样叫挺好的,嘻嘻,其实叫你竹姐儿,我也觉得别扭。还是叫小竹好。”
“我想买棉被,还想买些平常用的小东西。”林竹见如玉同意了她的提议很高兴,她也喜欢和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说话“小玉你知道哪有卖洗澡用的澡豆吗?我从没到镇上买过东西,不知道到哪买。”林竹小声的问如玉。“知道,待会到了我带你去,我娘认识那家店的人。是杂货店,卖的东西很多。”,因为家里她最小,大家都拿她当不懂事的小孩儿,总是对她说教,终于能显摆自己知道的事情,如玉很高兴,痛快的答应带林竹过去。又问:“你想买什么样的衣裳,那些店里的衣裳都很贵的,但是料子特别好,我去那看过。一般人可买不起。”“我想买便宜一点的就行,也没太多钱,你穿的这种,布料就很好,李大娘的手艺真好,可惜我不会做衣裳。”“我娘和我姐姐都会做,要不让她们帮你。”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林竹听到如玉的话很动心,如果有人帮忙做的话,应该会比买成衣划算,省下钱可以买好一点的布料。
一边和同村的人说话,一边注意两人的李大娘,听到她们的话,很高兴林竹和小女儿能相处融洽。同车的几个人其实也都支着耳朵注意林竹的一言一行。毕竟好奇之心人人有之,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都想探个究竟,不过碍于李大娘是村长夫人,她不说大家不好多问罢了。
林竹和如玉小声讨论想买什么东西,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城镇也渐渐接近了,周围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大多是走路来的,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背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