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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县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段时间,石大人心情颇好,这消息都传到北狄了,让弹劾折子还没得到回复的南郡王砸了一个酒壶…南郡王明显想左了,以为是石头又给中正郡王和北狄亲王下了羊毛和羊皮订单,得瑟的以为恶心到了自己而自鸣得意…
南郡王明显小心眼了,石头哪有闲心想这个啊,连朵兰欠债不还的顺口溜都许久忘了过问,还是彭让隔三岔五的记着监督一回呢…
石头高兴,是因为自己的生辰就快到了呢,呵呵…
石头已经计划好了,生日当晚就圆房,不拖了,当然还是美其名曰的给郭昕说,那天是千载难逢的黄道吉日啊,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
石头不当神棍真正是可惜了…
这还不算,石头还煞有其事的给郭昕说,他送的生日礼物一定要仔细看,认真看,详细看…一点不带脸红的…
郭昕是想乐却又不好乐,怕笑黄了石头,只好问:“你看过了嘛?”
石头脖子一仰,“当然看过了。”现在已经在看加精版了呢…
郭昕很想问,你受得了嘛?想了想,自己还是装无知吧,给石头勤换被子得了…
石头的生辰,郭昕再忙,也得亲自过问的,便和石头商量了,自己过生日都发了寿桃,石头的生日不发好像不象那么一回儿事…
石头摇头,斩钉截铁的表示,不和郭昕攀比,自己一大老爷们,不搞这套…
郭昕琢磨了一下,石头生日不发寿桃,那么明年自己生日也可取消,这糟心事就算了了,于是也不管掖县人民是否会失望,是否会嚼舌根子了,从善如流的采纳了石头的意见。
然后呢,郭昕便拟了个生日宴请名单,不想,又被石头否决了,从简,一切从简…
“郭大哥你总得请吧?彭让和几个管事,还有捕头,文书也该请他们吃上一杯酒吧?”郭昕皱眉了。
“那就中午简单弄一桌,不喝酒,下午还要办差呢。”真该将石头的话录音,送给刘皇帝听听。
“哪有中午办寿宴的?”郭昕无语,大夏的风俗是晚宴喔。
“晚上就咱们过。”石头笑得贼眯眯的,“你弄俩小菜,咱俩慢慢吃。不喝酒。”还补充了一句。
郭昕这才反应过来,石头这么古怪所为何来,真想来一句,酒能助兴的喔,亲,想了想,忍了,白了石头一眼,“那就提前一天请大家热闹热闹吧。”寿宴提前一天办也算正常。
“那就提前两天。”石头道,“喝高了第二天精神不好。”
“你就不能少喝啊?”郭昕瞪着石头。
“心里高兴,一看到酒,怎么可能少喝嘛,”石头说得振振有辞,“提前两天,就提前两天,就这么说定了哈,嘿嘿。”然后便踱着脚,背着手出门了。
“就正生那天晚上办!”郭昕冲着石头的背影喊道,石头晃晃脑袋,头也没回,太了解郭昕了,就一过嘴瘾的。
无论如何,户籍上,石头要满十八了,虽然实际年龄才十七岁,郭昕还是想努力操办得好一些,早些时候就提前让人到平凉采办一些干货,这两天正好到了,于是,两个帮忙的佣人便知道了,石大人要过生日了,然后,掖县的人也就晓得了,然后,郭昕便发现,大家的眼神又热切起来…
然后,更悲催的是,听说附近60里村子的人都在邀约要提前一天奔向掖镇,郭昕是怎么知道的呢,是两婆子给郭昕说的,目的是为了让郭昕多预备些白面,免得那时不够…
郭昕就纳闷了,六十里外的人怎么也知道了呢?这交通不是闭塞嘛…
原来,当郭昕大肆收购蓝布后,就有那脑袋瓜子灵活的人开始当二道贩子了,自己跑到偏远乡镇去收购,然后转手卖给作坊,不是每家每户都有那魄力带着纺车跑到作坊门口守候的,因此二道贩子的身影便活跃起来,在路过的乡村歇脚的时间自然也多了,掖县的各种消息便有了传递渠道…
这让郭昕头疼了,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头一歪,“那还不简单,放话出去,一切从简。”
“好嘛?”郭昕一想起诸多失望的眼神,就有些不忍。
“有什么不好的?”石头白了郭昕一眼。
郭昕想了想,还是听从了石头的建议,但不忘抱怨,“都怪你,没事学人发什么寿桃啊…”
石头心情好,由着郭昕说,还言不由衷的承认错误,“是,是,都怪我…”敷衍的语气让郭昕更是气闷。
好心情的石头在收到胡俊和游老大发的加急快信和银票时,也没发火,笑眯眯的给游老大写了封回信,告诉游老大,自己银两充足着呢,弄作坊是为了民生云云,然后又叩谢了游老大的关心,并体贴的问候了游家一干长辈。
然后将回信和游老大给的五千两银票一并托特快专递发了出去。
郭昕知道,让石头给胡俊回信,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胡俊给的两万两银票好歹也该还给人家啊,石头怎么就给收下了呢,这,这是什么节奏?…
石头笑眯眯的晃着银票,对郭昕道,“开春就给姓胡的送两万两的冬装去,别忘了算路费啊…”
“不好吧?”郭昕觉得石头有些胡闹了,开春送冬装,也亏石头想得出来,“就算加上冬鞋,算上路费,一套下来,也就600文,这得给胡俊送多少套去?三万多套啊!他的亲兵穿得完嘛?”
胡俊在京掌兵权,但若他敢给兵丁免费发着装,就等着被刘皇帝削吧。
“他就是将衣裳放在仓库发霉,也不关我的事。”石头老神在在的。
“一套冬衣、一件大衣、一双冬鞋,咱们每样都只赚10文钱,”郭昕给石头算账,“3万套,咱们一千两银子都赚不到,何苦收他这两万呢…”
郭昕觉得石头这个小算盘打得太不划算了…
“工人赚到了啊,三万多套,你自己算算,每个工人能读赚多少钱?那可不是小数目,”石头也觉得郭昕简直太不会算账了,“姓胡的反正有钱,不赚白不赚。”
“人家送银票来又没说是订衣裳,你这么做,说不过去吧?”郭昕还在做垂死挣扎,希望能劝得动石头。
“那他凭白送银票给我干嘛?”石头振振有辞,“我就当他是买衣裳了,怎么了?哼,要不是为了掖县人能多挣几个钱,我一本折子就上去参他了,哼!”
“胡俊给你钱,你上折子参他干嘛?你是想给皇帝告状说胡俊瞒着他妹妹藏私房嘛?”郭昕觉得石头简直不可理喻。
“参他行贿啊!”石头胸膛一挺,说得那叫一个有气势。
亲,你才是县官,人家才是英国公,驸马爷好不好,你这弹劾折子上去,就不怕大臣们笑掉大牙?…郭昕只能苦笑…
在赚胡俊的钱还是让石头成为大夏朝官场笑话之间,郭昕会怎么选,还用说嘛…
而石头这边摸了摸脑袋,又提笔要给刘皇帝写封折子,郭昕一听,立马急了,“行了,给胡俊送3万多套冬装去,我同意了,你还写什么折子?”
笑话可不好当!
“得给皇帝解释一下嘛,”石头道,“大伯和姓胡的都知道了,皇帝肯定也知道了,我先写折子吧,免得到时候又叫我上折子自辩。”
郭昕放心了,然后就不管了,官场上的文案工作,石头比自己在行。
石头给刘皇帝的折子里详细的汇报了掖县的基本情况,地理、气候、人口,农业发展现状、年平均收入等等,并附上了他下村做的调研报告,然后便将作坊给拔高到了一提高掖县人民生活水平的高度上,就作坊开张前后人民生活的细微变化进行了对比,当然了,石头也表示了,他正在寻懂农业的行家,看看掖县的土地适宜种些什么,民以食为天嘛,粮食还是第一位的,只是能人不好寻,也得讲究个机缘,只好先让大家手里多几文钱…
最后,石头表示草原的调研还未完全展开,关于北狄的详细报告待日后送上,不过呢,已经与北狄亲王和中正郡王建立了比较友善的关系…
在末尾,石头想了一下,还是注明了一下,作坊的成立得到了相关人士的大力支持,比如华绍喜,比如,咳,胡俊…掖县人民会记住他们的…
写完后,石头检查了一下没错别字,用词都还不错,表扬了自己又没显得浮夸,便继续委托特快渠道给发了出去…
然后,便一心等着过生日了,呵呵。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生日宴会上,石头是喝了个伶仃大醉,差点就当众宣布,两日后,嘿嘿,本官就要圆房了…
郭昕看着醉后嘴角还犹带着笑的石头,心中情绪莫名…自己父母应该会喜欢石头这个女婿吧…
酒醒后的石头察觉到郭昕情绪有些低落,以为自己喝醉了惹郭昕不喜,忙做了深刻的检讨,当然,那是不会触及灵魂的…
见郭昕情绪还是没好转,急了,“到底怎么了嘛?”
“想爹娘了…”郭昕略有些惆怅。
石头安静了,拥着郭昕,“过两年就能见到岳父岳母了…”自己的爹娘却是想见也见不到了呢…
郭昕靠在同病相怜的石头怀里,“我们今晚给爹和娘上柱香吧。”…给石头爹和石头娘通报时,顺带的期望老天能给老爸老妈捎去信息…
晚上上香的时候,石头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嘴角咧到了耳朵边:“爹,娘,来年你们就要抱大孙子了!”哽得郭昕无语,满腔的愁绪倒也消散了许多…
等到石头正生那天,石头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冲着郭昕傻乐,“从今天开始,嘿嘿,我就睡你屋了。”
“为什么不睡你屋啊?”郭昕笑着问道。
“你屋香。”石头美极了,感染得郭昕竟然脸红了…
郭斧头和彭让等人都以为石头今儿要下乡或去北狄,要不怎么提前过生日嘛,都将行李收拾好了,早早的吃完早饭,只等石头一声令下,立马拎起包袱出发。
不想,吃完寿面的石头却宣布,今日他就在衙门办公,哪儿都不去,掖镇都不视察,而且,没有紧急事件,就不用急着上报了,耽搁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弄得众人摸不着头脑…那为什么要提前过生呢?谁能来揭晓谜底?…
郭昕自然也是没去作坊的,给石头准备的生日礼物还得检查一下,晚上的食材也得准备,房间嘛,自然也得好好布置一番…这些都得亲历亲为,不愿假人之手…
石头中途翘班跑回后院看到郭昕正在布置卧室,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我去将我的衣裳都抱过来。”被郭昕叫住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石头才不听劝呢,蹭蹭噌就跑去将自己衣柜里的东西全搬到郭昕床上了,然后还在床上打了个滚,“贴囍字不?”
“不用了吧?”郭昕可不想弄得人人皆知,“被子上有囍字呢。”
在石头念念不忘要圆房后,郭昕便忙里抽闲的做了些准备工作的,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贤妻了,家庭事业两不误…
石头美极了,一整天,都是如沐春风,也不去前衙坐着,就跟在郭昕身边,看着郭昕收拾,时不时的搭一把手,直到郭昕去小厨房坐晚饭了,石头也没回前衙看看今儿有没有什么情况是自己需要知道的,而是在卧室里东摸摸西看看,然后便坐等郭昕宣布开饭,特意强调了的喔,今儿不喝酒…
菜刚端上桌,茶杯里的茶都还没斟上,婆子就屁颠屁颠的跑来报喜了,“老太爷到了,老太爷到了…”
郭昕和石头都楞了,“老太爷?”这是什么人?
“三羊子说,来了一行人,说是夫人的爹…”婆子喜上眉梢的汇报着。
“我爹来了?”
“岳父来了?”石头傻眼了,早一天,晚一天都行啊,干嘛今儿来呢?…
“快,出去看看。”郭昕先反应过来,起身小跑,石头慢了半拍,追上郭昕,拉住郭昕的胳膊,凑到郭昕耳朵边嘀咕着,“今晚上我还是要睡你屋…”待郭昕一阵乱点头,才咧嘴笑了,大踏步抢在郭昕前面冲了出去,“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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