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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秋天转眼就到。玉祥跟李家爹爹的搭档跑深圳,耀祥在家里发货跑代销点,这三个的配合已经磨合的很好。这家里的钱也是越来越多了,每到清点货款的时候,是李家姆妈最欢喜的时候。
“国良阿,你看,家里已经有一万多的钞票,我们的屋子是不是可以起了?现在不起,等过了秋天,入了冬,那就不好起了。”李家姆妈笑眯了眼。总觉得这房子就已经起好了,就在眼前!
“嗯,那就起吧!明天把这事情跟姆妈还有几个小的讲一讲,这房子一起,你们就要苦了。”李国良觉得现在也应该是好起房子的时候了。等入了冬,天气一冷,土冻起来了就挖不动了。而且天冷了,那个茅草屋子又阴又冷。还是早点建好了,搬新屋过年比较好!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李家爹爹就把这要起屋的消息跟大家讲了:“姆妈,我想趁着天还热,拿家里的房子建一下。你看呢?”
一听儿子要建房子,李家阿婆就开心了:“好阿,好事体阿!姆妈这里还有点小钞票,一道给你。”说着就要起身去拿钱。李家爹爹和姆妈哪里肯阿,阿家阿婆身边有多少钱,他们夫妻俩都有数的,不过就是平时李家姆妈给的小零花钱。
“姆妈,不要得,今年玉祥和耀祥赚的钱足够起房子了。你就等着住新房子吧!”李家爹爹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这农村里起房子得先要去批一块宅基地。一家有几个男人,就可以批几块宅基地。这一次,李家爹爹准备拿二个儿子的宅基地全批下来。去寻村长之前,李家爹爹跟两个儿子也商量过的:“玉祥、耀祥,这宅基地你们是怎么考虑的?是两块批在一起了呢?还是准备各寻各地?”
玉祥和耀祥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也不知道讲什么好,到是玉祥讲了:“我想跟爹爹你批在一起,到时两家住了近,好照顾一点。”
耀祥听了,也讲了:“那我跟阿哥就批在一起吧。住得近了,有事情也好关照的。”
两兄弟和睦,李家爹爹自然欢喜的,但是就是牙齿也有碰到舌头的时候,想想当初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弄得两家人老死不往来,真真的伤心:“你们再考虑考虑,远香近臭,不是爹爹我要讲什么,但是,这大道理全在里头了,你们现在还没有成家,将来讨什么样的老婆也不知道。所以阿,你们还是要再考虑考虑的。”
玉祥接过来讲了一句:“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说罢就觉得不对了,怎么就这么肯定呢?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讲这么早也没有用的。
到是李家爹爹听了眼睛一亮:“玉祥,你谈对象了?是哪里的姑娘?家里有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就连耀祥也是两眼放光的盯着玉祥看:“大哥,真没看出来阿。你从哪里认得的大嫂?”
玉祥被盯得两脸通红:“没有,没有,我跟她只是刚刚认得,在市里认得的。我也不晓得她对我阿有意思呢。再讲了,她是城里人,我是乡下人。反正就是还不好说呢!”玉祥觉得晓芳是工人,还是城里人,不一定会看得上自己的。
父子三人,原本在谈这宅基地要选在哪儿的问题了,结果阿就变成了这八卦大会了。最后这宅基地是李家爹爹选的。远香近臭,但太远又不行。所以李家爹爹就以他的旧房子为中心点,各隔了三百米挑了一个无人建房的地做了他们的宅基地。
商量好了心目中的宅基地,李家爹爹就拎着点自家做的米酒去了次村长家里:“老阿哥,来帮我做个登记。我家里要起房子了!”一进村长家的门,李家爹爹就大声的喊了起来。李家爹爹是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他要起房子了!
“哎,来了!国良兄弟阿!你讲,你要准备在哪儿起。你做事体,老阿哥哪会不帮你的阿!”村长也是李,这村子里多数是姓李的。一边翻了一张图出来,这图上标着人家已经选好的宅基地。
他家爹爹在图上找到了自己要建房的点,然后就指着点:“我就这两个阿!你快点来帮我标上!”李村长摸了副眼镜戴上,仔细的看了看:“嗯,晓得了,这两个地方不错,也没人选。我这就标上去。”
标好标记,再填好资料,这样送到乡镇上去盖上章,那这宅基地就是李家的了。只要等证下来了,李家就可以开始建房子了:“老阿哥,你帮我盯着点阿。多少年没住到新房子了,真的是有点等不及了!”
李家爹爹的急样叫李村长笑了:“你就定心点,这宅基地批下来了,还得起房子不是?现在急也没用。”
“对!老阿哥,今朝高兴!来,跟你碰二杯!酒我也带来了!还有花生米!”李家爹爹熟门熟路的去灶间拿了二副碗筷,帮李村长把东西都收拾了,两个人就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这一喝就喝了大半天。
晚点玉祥去村长家扶李家爹爹回来的时候,一路上李家爹爹都哼着锡剧《双推磨》,推阿拉阿转又转,磨儿转得圆又圆……玉祥晓得自家爹爹心里高兴,一想到自己家终于要起房了,这心里阿,也高兴的不得了。
这一路上,玉祥也在想,说实在的,以前家里穷,给自己说对象的也没。这几个月闷声发财,晓得自己家里赚钱的也没人。所以等自己家的房子一开工,那村子里议论的肯定多了。这面子、里子全有了。
到家,李家姆妈看到醉成这样的李家爹爹也没好声气:“喝!喝!喝!就那几两的量,也不晓得自己控制一下!等明天起来,这头又要痛了为!”讲归讲,李家姆妈手上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的。
“姆妈,爹爹是高兴的!”玉祥帮李家爹爹把衣裳脱了,再搬到床上,然后又去拿了一个盆放在边上。
“再高兴也不能喝得这么多阿!”李家姆妈还在小声的报怨着。不过,看得出来,并没有多少怪李家爹爹的意思在里头。
吃过饭,李家阿婆就寻李家姆妈了:“招娣,我这里还有十来块钱,你拿了去吧!”说着就把手帕包着的钱递给了李家姆妈。李家姆妈接过来,散开一看,一分的、贰分的、五分的、一毛的、贰毛的、五毛的。全是一张张零票叠在一起。
看到这些零票,李家姆妈就觉得难过。这点钱对现在的李家来讲,真算不上多,随便一台录音机就能赚回三五十元。但是以前李家的日子那叫一个难,就种点地,分点工分,再分点粮食。一家六口人要吃要喝的。钱是怎么样也多不起来的。
想想以前,李家阿婆这么大的年纪了,在农忙的时候,还要跟着下地捡麦穗,摘豆子。有的时候明明肚子饿了,还要将碗里那一点点稀饭让把孙子吃。老太太这早前辈子真的是苦的。
“姆妈,这钞票不要你的。你自己放好,想吃点啥我们一时想不到了,你就自己买。”李家姆妈拿钞票还拿手帕包起来,还给了李家阿婆。看到李家阿婆还想要说什么,李家姆妈说抢先讲了:“姆妈,不是嫌你这点钞票少。是真的用不着,家里现在的钱够起房子了。不信我拿把你看。”
李家阿婆拉住要去拿钱的李家姆妈:“招娣阿,姆妈只是觉得帮不上忙。这几个月,你们全有事情做的,就我一个老太婆也帮不上什么。”
“啥人讲帮不上的。姆妈,你看好了,等起房子的时候,你就是个定心针。我跟国良跟着做小工,你就要负责我们这么多人的伙食,就这点就够你忙的。你想,阿是?”李家姆妈拿那些情景一讲,李家阿婆就被吸引了。
是阿,自家媳妇儿子肯定是要帮着那些泥瓦师傅打下手的。到时,自己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吗?这么一劝,李家阿婆的心就宽了:“哎,那好,这点钞票阿,我就等着到时帮你们买菜!师傅来了,肉菜不好少!少了人家做生活不卖力气的!”
“是阿!姆妈,中饭要有肉,晚饭要有酒。不服侍好是不行的。”这农村里起房子,都是招呼一声的事情,除了大师傅要请,其他的都是村里人来帮忙的。平时李家父子没人给人家帮忙过。
“这菜肯定要好,也叫他们看看,我们李家现在也起来了,以前看不起我们的,现在我们还不愿意理他们呢!”李家阿婆越想越对!越想精神就越足!一把把钞票放在口袋里,转身就跑了。
“姆妈,你要去哪里阿!”李家姆妈问道。
“我去问隔壁村里订只猪!”说着李家阿婆就跑了!过了没多少时间,李家阿婆就回来了,喜气洋洋地讲:“招娣,我全讲好了!订了一只最大、最肥的猪!等开工那天,我就叫他们捉过杀了!”
听到李家阿婆这么讲,玉祥他们就高兴了,杀了猪,猪肉就可以敞开了吃。虽然现在的伙食一直不错,但也从来没有一顿是吃到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