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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要做点豆腐吃吃。这一年到头的,也就过年时空点,总要弄点好吃的来填填你们的嘴。”阿婆今年不光想做点豆腐,还想再做点油炸蚕豆、萝卜素丸子、肉丸子。过年了,总要好吃点。
李家大哥玉祥摸着头呵呵傻笑,对于自家阿婆的手艺是心中有数的。以前过年可不就盼着阿婆弄几口好吃的么。今年的年景比去年要好。不光自己跟爹爹赚的比去年多,就是耀祥跟小九也赚了不少!想想,就觉得今年是个值得期盼的年。
李家爹爹带着李家大哥玉祥在码头扛大包,帮着卸货。虽然苦点,可是钱也是赚到了,这一个月多的功夫,两人赚的也有四十多块钱。这些钱正放在口袋里呢,李家爹爹的手不由摸了过去,厚厚的一叠,摸着就叫人舒心!
晚点李家姆妈也回来了,看到归家的李家爹爹和李家大哥玉祥,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话一出口就变了:“怎么才回来!你看看其他人家,都早早的回来了。早点回来也好给我搭把手!”
李家爹爹也不多讲,只是将口袋里的钱全给了李家姆妈。看到那厚厚的一叠钱,李家姆妈忙接了过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怎么有这么多?”李家姆妈对于这么多钱很吃惊!
“我跟玉祥力气大,扛得多了,钱就多了。”李家爹爹讲的很轻巧,其实只有他跟玉祥自己心里明白。一个快四十的男人,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吃不饱又有多大的力气?还不是凭着一股子心气在硬扛。肩膀上的水泡是消了又起,到现在还没好。不过,这些李家爹爹他们并不准备讲出来。男人就应该这样。
“招娣,你把钱放好。存多了,我们也起个三间大砖房。叫你跟姆妈也住几天大房子。”李家爹爹转移李家姆妈的注意力。“玉祥,你去看看小九,说去起鱼的,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别又落了河里了!”
自从小九落了河之后,李家姆妈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只要一提起小九,其他的全都可以不管。“小九她什么时候去的阿。三步的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玉祥估摸着回答:“姆妈,差不多有一顿饭的功夫了。我去看看她吧。”李家姆妈点点头:“去吧,叫她不要野心外在头玩。天气这么冷,还是回家舒服。”
“哎,晓得了!”李家大哥玉祥答了声就出门了,只是出门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小九正拖着一个人往家走。
小九这一头,正在恨自己多管闲事呢。自己好好的去弄几条鱼回来烧个鱼汤。结果现在变成弄了一条美男鱼回家,这美男鱼能吃吗?能熬汤吗?什么都不能阿!自从将这人从河边上捞起来后,小九一直在心里碎碎念。
但是,一看到那人的脸,小九就知道自己不能放手的。
小九起鱼的时候,在河发现的人正是那个在早市上偷馒头的男孩。虽然比以前更瘦了,但是小九就是认得。这男孩的身子一半在河里,一半在岸上,全身上下都是湿的。看起来很有可能是倒在河里了,想爬起来却没得力气,只能半趴在河里了。
十二月的天气,风一吹冻得要死,这泡在河里真的要出事的。于是小九就这么把人从河里拖出来。一路拖着回家了。那男孩虽然瘦但是再瘦也是有分量的。小九快要拖不动了,就看到大哥来了。忙叫道:“大哥,快来帮帮我!”
李家大哥玉祥三步两步的赶过来,伸手就把那孩子背在身上:“这人哪儿来的。你去弄个鱼的,怎么弄了个人回来?”
小九摔着酸痛的手,跟在李家大哥玉祥后头回家:“我在河边上捡到的。怕人冻死了,就拖回家了。”
回家之后,大家又是一通忙各。原本给李家父子准备的洗澡水先给了那男孩,洗得热热乎乎的,再灌了二碗生姜茶到肚子之后,再被塞进被子里。
李家阿婆看到男孩身上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不由直念:“身上全是骨头,也是个可怜人。”李家阿婆是最最见不得可怜人的。“国良阿,你一会还是跑一趟吧,我看他这个样子,估计还要发烧的。这么冷的天落了河里,大人也吃不消,不要讲他这么大的小人了。”国良是李家爹爹的名字。
李家大哥玉祥不想自家爹爹大冷天的跑来跑去,就要自己去:“爹爹,我来去,我跑得快点。”
“大哥,还是我去吧!你也去换了衣裳。湿衣裳穿在身上,冷风再一吹,你也要作风的。”小哥耀祥催大哥去换衣裳,身体第一重要。
“那行,你去,我先换衣裳。”李家大哥玉祥也不强要去喊人,于是等玉祥洗个澡换好衣裳,再喝过生姜茶后,队里的赤脚医生秦医生也到了。
事情经过三言两语就交待清楚了,秦医生也看过具体的情况了。留了二粒退热药:“夜里肯定是要发热的,到时你们喂他吃一粒退热药。要是吃了药还烧的厉害,你们就来寻我。我来给他打一针。”
“哎,晓得了!夜里我们一定当心好的!”李家姆妈拍着胸的保证。
送走了秦医生,小哥耀祥拉过小九:“哎,小九,那个人是不是那天偷馒头的那个?”
“嗯,是他阿,怎么了?”小九知道这个是瞒不过小哥的,于是就实话实说了。“他没有家,没有爹爹姆妈,我们就救他一下吧!”
小哥抓了抓头:“救是要救的,不过,他是小偷阿,你不怕等他醒了要偷东西?”
“小哥,我家还有啥东西好叫他偷?“小九很想冲着小哥白眼。
“家里有不少钱呢!”小哥算了算,家里差不多有一百块钱了。不是小数目了。
小九将药放在小哥的手上:“你要不放心,那晚上就由你来守他。我跟姆妈晚上先睡,有情况你再叫我们。阿好?”家里有只有三张床。姆妈和爹爹的床不可能给他睡的,阿婆跟小九一起睡的,床也不可能让给他。只有大哥和小哥睡的床可以借他睡了。
“好吧。就这么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