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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妈左手领着姑娘,另一面用身体和右手夹着装豆腐渣的铁盆走在回家的路上。
“妈妈,为什么你们不多做点豆腐啊?”邱妈他们现在每天只做五板豆腐,给师大四板,剩下的就放到豆腐坊外面,等着师大家属拿着黄豆来换豆腐,一斤豆腐换6两的黄豆,有时候邱妈就会留一块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做那么多干嘛,咱们又吃不了又换不完的,又不是冬天做多了也是浪费。”邱妈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但是邱叶知道,前世妈妈在她长大了之后,跟她抱怨了不知道多少次,要是那时候,人有那么多心眼知道变通,自己多做点豆腐拿出去卖,肯定能挣不少钱。
要知道,现在是80年代,物资非常匮乏的年代,这都五月份,要六月份了,自己家还天天吃长了牙的土豆呢,不光光因为自己家穷,还有就是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很多小商小贩,就是想买好的吃,也没有卖的。
这豆腐就更是卖的少了,因为它不好存放,要是当天卖不完的话,第二天就没人买了,再卖不出去,就该坏了,就是扔的货,所以现在的人做豆腐是宁可少做,也不能做多了卖不出去。
邱叶知道现在离自己家不太远的地方,有一条类似于后世的商业街,但是并没有后世那样的高楼林立,只是有几个平房,开了几家饭店,在中午的时候,还有些附近农家自发组织的小市场,卖些日常用品、猪肉、鸡蛋、豆芽什么的,只是价格要比公家和粮店贵的多,邱妈是从来不会去那里买东西的,说在那买东西太亏了。
前世邱妈老了的时候很后悔,说没抓住机会,没赶上先富起来的那一小波。
邱叶觉得既然自己重生了,那她就有义务帮助妈妈不去做后悔的事。
“妈妈,咱们多做点豆腐拿出去卖呗,那样有钱了你就能给我和哥哥买肉吃了。好不好。”邱叶尽量让自己说的小孩口气,这对她真的挺难的,毕竟她现在已经35岁了。
邱妈听姑娘这么说挺心酸的,自己家条件不好,孩子想吃个肉都难,可是有什么办法,家里负担重,老公老家还有老妈,每个月都要邮钱回去。自己还是家属,挣的少,以后姑娘在上学,虽然不要学费,但是书钱什么的也是要交的,这一算哪哪都要钱。手里就是有点钱也不敢随便动,还留着应个急什么的。平常每个月想攒点钱,就靠从嘴里省了。
“姑娘,你不是都知道,现在大家都是用豆子换豆腐吃的,哪有人花钱买啊,咱们做那么多豆腐,换回来那么多黄豆有什么用啊,你让妈妈去卖黄豆吗?”邱妈试着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来给姑娘解释,视图打消姑娘突如其来的幻想。
“妈妈,咱们把豆腐拉到中央大街那个集市上卖不就好了吗,到那里去买菜的人,不能都拿着黄豆去买东西吧,他们要是想买豆腐吃,就只能拿钱买了不是吗?”前世中央大街就有那样的一个卖豆腐的摊贩,但是好像还要晚一年。
“竟说傻话,爸爸妈妈都上班,哪有那时间去卖豆腐啊,难道你去啊,要是你不怕人笑话,妈妈到是可以考虑下。”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很瞧不起小商小贩的,谁家要是做个小买卖,大家都会在后面指指点点的。现在邱妈也是这样的想法。
前世邱叶小学的一个男同学家就是这样,这个同学还有一个一对双的哥哥,他妈妈也是家属,为了挣点钱,她就在小学门口摆了一个小摊,平时卖点冰棍、贴片、小零食什么的,在学校里,班级里的同学都不和这个男同学玩,说她妈妈是做买卖的,他们家不是正经人。
邱妈现在就是这种想法,故意将邱叶,以为她不敢出去卖,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但是现在的邱叶可不是8岁的邱叶,她对于卖东西,没有一点的羞耻心,这个在21世纪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你买我卖、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所以她欢快的说:“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让我去卖吗?太好了,妈妈你太好了。”
邱叶拉过妈妈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妈妈让自己去卖东西呢,妈妈就主动提出了,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啊。
不过,她怎么看自己妈的脸有些僵硬呢,她赶紧又加了一句:“妈妈,你不是骗我的吧?”
邱妈被自己姑娘的小眼神瞟的有些不自然,话是自己说出去的,但是她真没想到姑娘能同意啊。
“妈怎么能骗你呢。”邱妈说完,看自己姑娘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又说道:“但是,妈妈刚刚也说了,黄豆都是固定的,如果妈妈把豆腐都卖了,妈妈就没有豆子做豆腐给食堂了,那妈妈就算是违约了,要赔给食堂一大笔钱的。”不能直接说不同意,只能找别的理由了。
“没事,妈,你做完豆腐还是拿一部分在豆腐坊里跟人换黄豆就行了吗,而且,到中央大街的路上,还要穿过一个楼区呢,在那也可以叫卖一下,也可以用豆腐换点黄豆吗。”邱叶一边说,一边幻想这美好的未来。
“呵呵,傻姑娘,你换回那么多黄豆有什么用,咱家也吃不了那么多,你可别瞎折腾了,这眼瞅在过仨月你就上学了,要是有那时间,好好复习复习你爸爸教你的那些算数和字比啥都强。”邱妈显然还是对邱叶的计划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姑娘这是瞎折腾。
“谁说我是瞎折腾了,你想想要是咱们黄豆多点了,咱们做的豆腐就多了,那时候,咱们就可以拿一部分豆腐换黄豆接着做豆腐,另一部分拿来卖钱不就好了吗。”
“姑娘,那你考虑到没有,妈妈要是做多豆腐,又卖不出去怎么办,现在那豆腐可存不了多长时间,隔夜的可就没人买了,难道剩下的咱家自己吃啊?咱们也吃不完啊,最后坏掉的只能扔掉,那咱们家可就赔了。”邱妈试着个姑娘说明,做豆腐不是百分百赚钱的,要不现在集市上没有人卖豆腐,也都有和邱妈一样的想法。
现在各个单位都有自己做豆腐的地方,都和妈妈一样,每天就多做点,在家门口就换了,谁也不敢多做,拿出去卖,就怕卖不完,最后都坏了。
“妈妈,咱们家可是有便利条件的啊,怎么会赔钱呢,你想想,爸爸是在什么地方工作,是冷库啊,要是咱们家的豆腐没卖完,可以让爸爸晚上的时候拿到冷库里冻上,第二天咱们卖冻豆腐就好了啊,而且现在这个天气,可没有人卖冻豆腐,咱们家属于独一份,肯定很好卖的。”邱叶在刚刚就已经考虑过了这个问题,她觉得就自己爸妈这个工作环境,要是他们家不卖豆腐不发财,都对不起老天爷给提供的便利条件。最后她又装模作样的说妈妈:“做事情前要动脑筋想,这不是爸爸总教我们的吗。”
结果换来了妈妈的一个脑瓜崩。
邱妈听了姑娘说的,也沉默了下来不在一味的反对了,因为姑娘说的这个方法细想想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