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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刚才离去的门童又回来,瞧见刚进门的慕千雪笑道:“慕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慕千雪蹙眉,但仍没有多说一句,跟着门童一道走着。
高耸院墙,石子甬路,一派清泉,三舍房屋,只是那股浓郁的幽香没有了。
“慕公子,我家主人在里面等您,小的就先下去了。”门童说罢转身出去了。
慕千雪进到屋内,却不再是上次那间假两层,而是实实在在连在一起的三间房,圆桌上已摆好了刚沏的茶。
然今日着一件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云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那淡雅的气质似乎是天生的,竟有一种无论他穿什么都好看的感觉。
面具下的薄唇轻动,如玉之声:“慕姑娘请坐。”
“今日我还有事,就不坐了,然公子你若有事就直说吧。”慕千雪恢复了本来的声音,但她不想多费唇舌,他知道她要来不稀奇,当初来风雨楼就是为了租用议事阁的。
然淡笑一下,起身:“慕姑娘觉得这院子好么?”
“不错。”斗篷下慕千雪挑眉,忽的想起那张九宫阵的地图:“你想把这院子租给我么?”
然薄唇略扬:“慕姑娘身份特别,这院子比风雨楼内的议事阁更适合慕姑娘使用,也更安全,我们风雨楼会为客人推荐最合适的议事阁,这院子也是其中之一。”
“费用怎么算?”她也这么觉得,议事阁内的房间都是假两或假三的房间,适合调查人,但这后院却不同,这后院就是一个庞大的九宫阵,且内里藏有机关暗道,不但安全还更容易逃跑。
“慕姑娘是我的老客了,我就给你个人情价好了。”然沉吟,似乎在抉择,片刻又道:“你看两万两怎么样?”
“五千两,多一分也没了。”跟他比她很穷,全身上下仅有一万八千两,且不说不够,就是够了她也不会给,这些银子日后还有其他用处。
“成交!”然出乎她的意料,这次竟一口答应了,他淡笑一声:“那这院子今日就交给慕姑娘了,付银子吧。”
慕千雪摸出五千两银票,忍着肉痛放到桌上。
“敢问慕姑娘邀请的贵客怎么称呼?样貌如何?对议事期间的要求有哪些?”然淡声问。
慕千雪到案台前,执笔略略画了一张画像,拾到然面前,若有所思道:“称呼我就不便说了,样貌就是这画像上的人,他来了你让他一人进来,但你不要告诉他有关我的任何信息,比如我所在的住处。”
“这个自然,风雨楼既然是掌管隐私的议事阁楼,便不会让他人窃取客人的隐私。”然拿了银票和画像往外走着:“一会我会派人来招呼慕姑娘,希望慕姑娘议事成功。”
“多谢然公子吉言。”慕千雪淡笑,只是她藏在斗篷下看不到而已。
不多时竹瑞来到后院,慕千雪让他在外面侯着,有事在喊他,随后拿着九宫阵的地图在院中摸索着方位机关。
一下午,风雨楼再没有人来,倒是门前十余米开外的地儿上打杂卖艺和摆摊儿的越来越多,而逛这些小摊儿的人也越来越多,男女各异,有老有少。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才有一位面貌英俊的男子来到风雨楼门前,他鬓若刀裁,眉若墨画,面若桃瓣,不染而朱的薄唇相貌堂堂,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玉紫冠,穿一件墨色百长叶大白箭袖,束着青灰丝攒花结长穗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长袍开衫。
门童见他与画像上人一般无二,便知此人就是慕公子所要等的人,见他气宇轩昂英姿勃勃非一般人,一定是贵客。
门童笑脸相迎:“公子,要入风雨楼么?”
“小伙计,我与人有约,约我之人应该已在风雨楼中等我了,你带我进去便是。”话语轩昂,语调里带着丝威严和命令。
门童招牌式的笑,看不出什么:“敢问公子贵姓,约公子的人又姓什么?”
“我的姓不便说,但约我之人乃慕姓。”他面无表情,淡漠且威严。
“今早确实有位黑衣斗篷的慕姓之人来我风雨楼租用议事阁,客官请随我来。”门童依旧笑,依旧看不出什么,说罢转身领着这位男子进到风雨楼内。
男子走在门童身后,一面走一面细细打量着风雨楼,约莫半晌悠悠问道:“小伙计,那位慕姓之人你们知道是谁人么?”
“不知,那位慕姓之人身批黑斗篷,看不清模样,声音略沉,也不知是男是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露声色,不透露客人隐私,避重就轻而言之是风雨楼对所有人的要求,小伙计多半个字儿都不会说,且自有他的一套说法。
“你们风雨楼做生意也不问人来历么?”英俊男子不死心。
“当然要问,但是不是真的只有事后查明,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说,风雨楼自有风雨楼的规矩,不能将客人的隐私泄漏,如此才能让大家放心来我风雨楼放心畅谈各种事宜。”门童将风雨楼的规矩说出来,丝毫不留情面。
男子拢眉,轻抿薄唇,锐利的目光望着门童的背影闪过一抹厉色,但一瞬又消失了,他已经知晓了门童不会多说半个字的意思,他虽天子但却是一个有名无实权的皇帝,而且风雨楼的名号毕竟响亮,背景也神秘异常,他如今的处境不便惹麻烦,而且今日还有大事要办,若过早暴露不利于行动,但若再问下去,难免人起疑,诸多想法让他打消了追问的念头,而且一会见着了她一切不就清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