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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止水曾说过她很早就来了满春楼,打拼这许多年,就是银两在少也不会一点积蓄都没有吧?那些银两和物件她会藏在哪呢?或是说会藏在谁手里?比如亲信?那么也就是说这满春楼明面上是止水一人独大,实际上有人在暗地里与她一道为伍,只是她不是老板娘么?有钱还要藏起来么?慕千雪脑中一连冒出许多疑问,看来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止水虽是领头似乎不是处处都能随心所欲,需要如此精密的部署,否则早在自己来满春楼的那日起,止水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做上主人的位置吧。
慕千雪目前的蛊术是初级入门,只能配合药物控制人的动作和说话,不能让其自行吐出所知道的事儿,她顿时有些懊恼不该下手这么早,让止水这一条线索断了,不过按照止水的性子她若不直接控制她,怕是永远都寻不到机会对她下手了,所以今天走的这一招是迟早的事,而且再过两日傀儡香的毒量过多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能力,被控制的就是她自己了,好在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出什么纰漏,如今唯有借着止水的身子慢慢向满春楼下手了。
慕千雪一夜没睡,或者说是假寐,昨日早上天还没亮止水轻手轻脚的出去,她是知道的却没有在意,只当是止水要偷偷给她下毒怕被她发现而已,而此刻她猜测止水应该是悄悄去找某些人舀了傀儡香然后再回来,只是她不知道止水找的是谁,所以只能等那人来找止水。
五更天,一楼的声音没有白日那么嘈杂,传到四楼微乎其微,慕千雪竖起耳朵听门内外的动静,却是一点异动都没有。
直到早上天大亮了,也没有任何人来找止水。
慕千雪皱了皱眉不便直接做吩咐,只得找了小诺让她去找小云来。
小诺和小云一同进了房内,瞧了一眼站在窗子边背对着她们的慕千雪,又瞧向坐在床上,睁着眼睛表情有些木讷的止水,福身齐声道:“老板娘,奴婢来了。”
慕千雪背对着小诺小云,檀口一张一合似在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听的止水淡淡道:“嗯,我早些天就有些不舒服,多亏了慕郎这两日的悉心照顾,我已经觉着好多了,但仍感觉不舒服,管理满春楼也觉着有些力不从心,这两日我要在房中好好休息,你们若有问题就问慕郎吧,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内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我的房间,日后你们两就守在房门外,若有人问起就这样回答,听到了么?”
“是。”小诺和小云福身齐声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
小诺小云应声出去,照吩咐守在门外。
慕千雪转过身,满意一笑,把止水放平到床上让她闭眼,然后出门对小诺小云淡声道:“我对止水用了安神的香料,她睡的沉,你们不要让别人进去打扰她,知道么?”
小诺立刻道:“是,公子。”
小云想起刚才止水的清醒和吩咐也没有多说什么,淡声回道:“是,公子。”
慕千雪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心里装着事儿,她便没有忙着去瞧四大花魁和五小仙子,而是朝着后院走去。
见萧辰逸的房门没有关,径直走进去。
萧辰逸这两日在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此时,离他们行动的日子还有四天,离皇榜上的日子还有五天,但无论哪一个都必须全力以赴,而他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慕千雪去满春楼里面免费开诊的事他也知道,但她一定是有别的事想做,而她没有和他多说,他也就无需多问,他只要做到她需要他时,他永远在她身边就够了,这就是他的愿望,而这也是他的职责不是么?虽然慕千雪说他们永远都不是主仆,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怎样也改变不了。
萧辰逸刚起来,就见她来了,只是她黛眉皱起似乎有心事儿的模样。
萧辰逸疑惑道:“怎么了?”
“辰逸,你能多舀一些暗卫给我么?”慕千雪淡声道。
萧辰逸拢眉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觉着她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舀暗卫,一定是满春楼里出了事。
慕千雪摇头沉吟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怕出事想早一点做防范而已。”今早一直等人来找止水却没有等到,她不确定止水有没有事先做安排或对方的人是不是察觉了,但即使都没有她仍需做防范,直到满春楼完全被她掌控。
萧辰逸想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淡笑一下,最终只道了一个字:“好。”
慕千雪将重新抄的一份前两日整理的诊单姓名递给他:“这里有份详细的名单,你让那些暗卫暗中认人,若有谁进出都要向我汇报,或者跟你说了再转告我也可以,最好是能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她需要知道满春楼众人具体到各个人的动向。
“好。”萧辰逸淡笑接过,一切按她的吩咐:“我马上传令。”
“嗯。”慕千雪轻应,淡笑一下:“辰逸,谢谢你。”说罢转身离开。
萧辰逸瞧着她离开的方向,苦笑道:“呵,我对你说过的话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
慕千雪回到满春楼四层。
走到小诺小云跟前:“有没有人来找止水啊?”
小云福身道:“回公子的话,没有。”
慕千雪瞧着小诺默默对她摇头,淡笑道:“知道了。”
“小诺,你可知道昨日还有谁没有来诊脉啊?”这两日应诊时她已明里暗里查探过了,但面上仍需装作不知,故而有此一问。
“昨日不是小诺伺候的公子,小诺不知。”小诺如实回道,昨日是止水安排别的丫鬟伺候的慕千雪,她确实不知。
“去把昨日跟着我的丫头找来。”慕千雪吩咐道。
小云不做声,小诺赶紧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