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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的离开,满春楼陆续进来许多男子,这才恢复了些热闹,顿时形色各异的男子怀中抱着美女,或毫不在意其他人与其亲热、耳语,或怀中抱着还色迷迷的看着台中的舞姬,似乎刚才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般。
慕千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脸瞬间羞得有些红,她何曾见过如此风月场所?
慕千雪瞧向止水,淡漠道:“止水,若一会然公子来,你请他去后院找我。”
止水一下挽住慕千雪的手,亲热的唤道:“慕郎。”随即妩媚一笑:“去我的房间就好了嘛,干嘛要去后院,如今我两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了,你还怕什么?难不成你还嫌弃我么?”
慕千雪挑了挑眉,回笑道:“止水,我只是觉着后院清静罢了,而且当初不是你让我住那儿的吗?还说什么怕我被楼里的姑娘诱跑了呢。”
一边离得近的听到两人的对话,起哄道:“老板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把自家的男人也管的太紧了吧,只管自己快活,让别人受罪?”末了又瞧向众人坏笑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又一人道:“老板娘,男人哪有不花心的,你看惯了我们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么?物极必反知道么?今儿个我替这位兄弟做主了,把这妞给他玩儿。”说罢轻轻推了把怀中的美人。
迎面脂香扑来,粉黛美人轻笑一声,娇柔起身,一下挽过慕千雪空着的手臂,瞧着对面的止水,娇笑道:“水姐姐,让莲儿伺候公子可好?”
止水狐媚一笑:“好呢,莲儿和水姐姐一道伺候公子才好呢。”
“诶,这就对了。”刚才那几人又起哄,转而又对慕千雪道:“公子齐人之福啊,让我等好生羡慕啊。”
莲儿轻笑一声:“要不,官人同咱们一道?”
慕千雪瞧着一左一右的两位美女,没有觉着是什么齐人之福,反而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听的众人连连起哄,恨不能掉头就跑。
慕千雪淡淡一笑:“各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怕止水日后反悔该骂我是负心汉然后不要我了,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最是善变了,所以,日后就是要玩也要偷着玩,各位大哥,你们说是么?”
众人皆哄笑也没有在勉强,心里却道是,试问有几个是光明睁大出来玩的呢?
慕千雪又瞧着止水道:“止水,你有这样的心意就够了,我无需他人有你一人足矣。”
“老板娘,你有福气咯,这世上唯一一个痴情男——”众人还欲调侃,却是被什么吸引住了,转瞬闭口不谈,大厅内也安静极了。
慕千雪寻着大家的目光瞧过去,瞧着那缓步下楼的人儿也不由得愣住。
乌发如墨绾凌虚髻,眉如柳,眼如秋水含情脉脉,柳腰莲脸,皮肤粉腻如雪,翠衣薄纱如花艳,如此美的人儿,正应了那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而如此美的人儿,也足以让好男儿垂青。
“殷红,今儿个怎么下来了?”倒是止水最习以为常了。
殷红浅笑:“水姐姐,我今儿个在屋里待得有些闷了,想下来走走。”声音入骨的动听,却不娇媚不霸气,也不是那种江南女子的柔柔弱弱,用任何言语形容都似乎差了些,总之是听了还想要听。
殷红身后跟着六个丫鬟,最末的那个顶着双丫髻包子头的丫鬟趁人不备朝着慕千雪眨了眨眼,这丫头就是香琴了。
慕千雪面无表情,似没有瞧见她。
止水呵呵一笑:“殷红你是该多下来走走,整天待在房里不闷才怪呢。”
殷红浅浅一笑,却道:“水姐姐,我今儿个兴致好,想奏一曲可以么?”
“当然。”止水求之不得。
殷红盈盈一笑,走到舞台正中央,舞姬自行让道,丫头送上九弦琴便尽数退下,台中只她一人,但她一人已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
琴音绕梁,悠扬婉转,美人绝美音色吟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下一刻,殷红却没有继续念下去,抚着琴瞧向台下众人,见无人应答,摇了摇头又轻笑一声,惹得台下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慕千雪闭眼听声,悠悠道:“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琴声轻顿惹得慕千雪蹙眉,却是片刻又恢复了美妙,又听的殷红道:“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慕千雪沉吟片刻道:“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琴声戛然而止,慕千雪再蹙眉睁眼瞧着那抚琴的人,见她悠悠起身走过来,身后的丫鬟又重新跟在她身后。
殷红瞧着慕千雪夸道:“公子,好文采。”
慕千雪淡笑道:“姑娘妙赞了。”
殷红浅笑道:“哪里?红儿方才听见丫头说水姐姐的情郎,一时好奇便下来瞧瞧,公子不但样貌俊美,眼下竟对上红儿的词,红儿好生欢喜。”
慕千雪突然觉着背脊有些凉,似被数道不善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不竟有些汗颜道:“姑娘的词也绝美绝佳啊,这世上能人何其多?能对上的大有人在,在下只不过凑巧罢了。”她这句不假,想起香琴那日说殷红的话,她只道是名不虚传。
殷红半低首:“可是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能对上红儿的词了,公子可否随红儿到屋内继续?”末了才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瞧着慕千雪。
慕千雪嘴角抽了抽,这等好事儿竟找上了她?是不是真的应了刚才那位仁兄的那句话,尽享齐人之福?不过这样的福气似乎不是她消受的起的。
慕千雪淡笑道:“我倒是想去,只是我心里已有止水了,实在不能应姑娘的邀约啊,对不住了。”
止水却道:“没事儿,慕郎,殷红她卖艺不卖身,这世上我谁都不放心,唯独就放心她不会把你给抢了去。”
盛情难却,在加上众人的目光,又瞧见香琴默默的在点头,只是其他人都在注意场中的三人,没有人注意到她主仆二人的小动作。
慕千雪心下无奈,面上淡笑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