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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公子不觉得自己开的价码太高了吗?”然悠悠转过身。
一张银色面具堪堪将上半张脸遮住,玉颊清瘦,颚骨棱角分明,薄唇因中毒而呈暗红色,却依旧是好看的。
慕千雪愣了半晌,而他也一阵沉默似在等她说话。
慕千雪轻咳一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静:“楼主这么说莫不是认为自己的命不值钱?慕某还唯恐自己的价码开低了呢。”
然淡声道:“慕公子一张巧嘴讨价还价的本事还真厉害呢,你这让然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说是便是承认自己的命不值钱,说不是便该然自己多付银子,生意上要吃亏。”
慕千雪眼中含笑,淡漠道:“楼主妙赞了,慕某不想在多说什么了,咱们还是说买卖吧,楼主你觉得什么价码合适,不妨说说看,若慕某觉得合适便成交,不合适便告辞,若楼主不甘心就让慕某这样走了那也没办法了,慕某劝楼主那笔亏本的买卖还是不要做的好,否则传出去对楼主以后在商界的名声恐怕不大好,名声不好也就罢了,怕就怕人人都找你做亏本的买卖,到时候风雨楼估摸着就要关张大吉了。”
“慕公子是盼着风雨楼关张么?”然走近一步,淡声道。
慕千雪不自觉后退一步,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啊,慕某只是好心提醒。”
然又近一步:“慕公子说到买卖总是头头是道的,让然不相信你是经商之人都不行,只是说到买卖然依旧是那句话,做生意若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交易,日后出了问题连人都找不到,如此说出去在同行之间怕是会闹笑话,也有碍经营,莫不是慕公子欺然命不久已,就想蒙骗与然么?”
慕千雪也退一步,脑中转的飞快:“楼主说笑了,慕某说了,是带着好心和诚心来的,怎敢欺楼主?”淡淡一笑又继续编道:“楼主若非要知道,那慕某也不好不说,崔老爷手底下能人倍多,大小管事也多,而慕某是大管事一路提拔新上任的小管事。”
然上前两步,慕千雪退至门边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关闭了,她再无退路。
然唇角上扬,一抹淡笑,温雅以及似有一种勾起人心中涟漪的魔力。
慕千雪瞧着那抹笑心突突的跳,似有一只小鹿慌怕的乱撞。
然淡笑道:“哦?说巧不巧,然正好跟崔老爷挺相熟的,也恰好今年与崔老爷合开了一间店子,崔老爷赠了我一本名册,那名册都是崔氏绸缎庄的管事姓名,人不少,却也不多,堪堪一百多号人,然昨日为了迎慕公子来细细查看了一翻,却没有发现有慕公子的姓名啊,也从没听说过崔老爷手底下有个慕姓的小管事。”
慕千雪咬了咬唇,压住心中的紧张,淡声道:“慕某不久前还是小厮,平日里混迹人中也是靠脸熟与大家相识,如今全凭大管事看重并提拔,刚刚上任还没有记录名册呢,就是现在和楼主谈及调查各分号的帐房也是替大管事做的,所以楼主查不到不奇怪,大管事说了,这次事成回去便正式上任记录名册,过一阵子名册翻新了楼主就能查到了,
只是做买卖一事却是慕某擅自做主的,若楼主不成全慕某,那慕某也没有办法,只好认命,继续做小厮了。”单手背在身后,袖子向下,一个小白瓶子便已握在手中。
然淡笑道:“不是然不成全,只是慕公子说的话实在是可疑,就是现在然也不能完全相信啊。”
慕千雪黛眉皱起:“那就没有办法了,生意没有信任可言那这笔买卖慕某觉着是谈不成了,楼主放慕某走吧。”
然没有说话,伸出修长的手臂,他的大手轻托起慕千雪垂在身侧的手,细细端详。
慕千雪瞧着那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感受到从对方手上传来的微凉不竟有些脸红,连忙抽回手。
慕千雪从侧边跨出两步,皱眉道:“楼主过分了。”
然没有理会慕千雪,自顾说道:“唇红,齿白,凤眼,纤身,藕白小手,俊美之颜,慕公子还真让然有些想入非非。”说到最后若有深意的拖长了音调。
慕千雪心里一紧,他说这话她怎么听怎么别扭,想入非非不是男子对女子说的么?而他这么说莫不是发现她是女儿之身了,可明明一路上遇着老者,遇着小厮都没有问题的啊,但若没有发现那他为何如此说道?
慕千雪沉吟片刻,无视他所说,淡声道:“百里香,百种极毒极阴寒的花草炼制成的毒,解药便是这百种花草的相克之毒,但世间极毒极寒的花草不下千万种,除了施毒者没有人能知道具体是哪些毒药,倘若他人配置,百种花草中随便错一种便会立刻毒发身亡。
所以这百里香可以说是无解之毒,中此毒之人浑身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幽香,且越深香味越浓烈。”
慕千雪扫一眼然,靠近他一步,深吸一口气:“楼主的毒已倾入五脏六腑了,若不是有内力撑着怕早就命丧黄泉了,不过就算是现在慕某给楼主解了毒,楼主也元气大伤了。”
然沉吟,淡漠:“慕公子,然真的很好奇,什么管事竟精通医术且知道百里香的毒如何解,甚至连然所用的奇门遁甲之术都能知道,
而且,你一下说自己是管事,又一下说自己是小厮,但据然所知无论是小厮还是管事都是做操劳杂事之人,手中难免会起茧子,为何然却只瞧见慕公子细腻白嫩的藕白小手呢?”
慕千雪拢眉:“楼主,慕某有些乏了想回去,不想再说过多的话了,您就说愿意不愿意和我做这笔买卖吧,刚才慕某所说的若没错,楼主不妨让慕某替您瞧一瞧,看看慕某是不是有真本事,若不是慕某愿意随楼主处罚,若您不愿意做这笔买卖,那就算了吧。”
“然说了这么多,自然是想做这笔买卖的,但慕公子开出的条件,没有哪一个是不让然吃亏的,但然实在是不愿意做亏本买卖,故而会讨价还价,何况做生意哪有不议价,你说是么?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