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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不是别人,正是阴魂不散的李大狗。
听到唐甜甜的声音,唐老娘急惶惶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唐甜甜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别乱说,大狗是来报信的。”
“报信?”唐甜甜愣了一下,她不明白李大狗能报什么信。难道说三爷的集市那边有好活儿了?可是唐甜甜根本就没有托过李大狗帮忙,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家准备搬家?
“是啊,大狗说了,他看到了小丫。”唐老娘一脸的喜色,虽然知道自家小女儿被人卖了,但好歹有了下落。她也是干这一行的,知道牙婆买卖孩子只是为了糊口,小丫落到了牙婆手里,大不了多费几个钱,只要价钱够牙婆肯定会卖。
唐甜甜震惊地看着李大狗:“快说,你是在哪里看到了小丫?”
也许是知道唐甜甜心里的急切,李大狗这回不墨迹了,快速地回答:“就在三爷的集市上,我只是看到了她在一辆马车里哭,我扒着窗户看了几眼,她跟我说,她被坏人卖掉了,叫我跟你们说一声。”
“然后呢?她现在在哪里?”唐甜甜急了,怀里还有刚才从官牙那里要来的银子,至少买小丫应该是够了。
“应该还在集市上,我赶着过来告诉你们的。”李大狗有些不确定,他看到小丫是响午前,先跟自己的管事请了假,又因为没钱做马车,他是走路来到镇上的。集市离镇上有段路,他紧赶慢赶也才刚刚赶到。
“娘,我们的行李准备好了吗?立刻就出发!”乘坐马车的话,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应该能到集市的,况且今天无风无雨,月亮亮堂着很,就算是赶夜路也不会有问题的。
顶着月光来到了集市,这会儿天差不多完全黑透了,李大狗带着唐甜甜一起去了他中午看到小丫的地方,只是已经完全没人了。迟疑了一下,唐甜甜还是决定天亮了再打听消息,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暂时落脚。李大狗则是回了他干活的地方,临走前说,他明天也会过来帮忙的。
因为这次的事情,唐甜甜和唐老娘倒是对他有所改观,不过唐老娘却不明白,李大狗怎么就被唐甜甜卖到了这里?
唐甜甜简单地跟唐老娘把事情说了一遍,那个时候她刚把李大狗卖了,回去唐老娘和唐小丫就被绑走了。然后又是唐小丫生病、唐老娘生病,再后来唐小丫还失踪了,可不就没心情跟唐老娘说这些事吗?
第二天一早,李大狗果然再次上门,又带着唐甜甜母女俩问了周遭的商户。很多商户都记得这件事,毕竟那时候唐小丫哭得实在是凄惨。可问到载着唐小丫的马车后来去了哪里,却没人记得了。到了中午时分,李大狗又要回去干活了,只得放任唐甜甜母女俩继续打听。
等在集市上饶了一圈也没有得到唐小丫的消息后,唐老娘几乎瘫倒在地。唐甜甜无奈,只能把唐老娘安置在客栈里,自己又到处打听。
不料,小丫的下落还没着落,倒是有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过来问了唐甜甜几句,然后说他知道消息,要唐甜甜跟他走。
这也不能怪唐甜甜没有防备之心,实在是那管事说的非常正确,至少把唐小丫的模样衣着说了个大概,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会被窥视的,唐甜甜二话不说就跟他走了。
跟着那位管事走了几个街道,唐甜甜被带进了一家酒楼。在酒楼的包房内,唐甜甜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三爷?”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俊朗男子,唐甜甜有些狐疑:“你知道我妹妹在哪里吗?”
“如果你问的是一个5、6岁哭得不停的小丫头,我倒是真的知道。”三爷笑得很和蔼,只是那笑容莫名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唐甜甜倒是不怕他,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小丫:“求三爷告知我妹妹的下落。”
“没问题,不过你有钱吗?”三爷眯着眼睛,虽然是笑着但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钱?”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唐甜甜一开始是以为三爷要好处费,不过转念一想,这三爷家大业大,应该是看不上她这几个小钱的:“我身上有5两银子。”
之前唐甜甜苦心攒的银子大多都花完了,剩下的一些也给了唐老娘,身上这些就是唐二家两个小子的卖身钱。
“5两银子吗?啧啧,恐怕不够。”三爷吧唧着嘴,用一种估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唐甜甜:“我买下那个小丫头就花了3两银子,偏偏她一直在发烧,又请了大夫开了药方,5两银子的话我就亏大了。”
唐甜甜瞬间大喜:“真的吗?三爷,我妹妹在你那儿?”
“严格来说,在这个集市上,却不在我家里。我才不要把一个病孩子放在家里,晦气。”
不在家里的话,那就是在医馆或者药铺里!
唐甜甜心思转了好几个弯,却没办法这个时候跑到那些地方找人。先不说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就算真的找到了小丫,她也毕竟先给钱才能把人买回来。要知道,唐二婆娘确实是收了卖身钱的,她自己又是牙婆,不能坏了这一行的规矩。
“三爷,你开个价吧,我一定要把小丫买回来。”如果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唐甜甜通常会装着不屑一顾的样子方便讨价还价。可是这会儿,她却不能这么做。唐小丫是个女孩子,年纪又小,事实上是无论如何也不值5两银子的。
但小丫是她的妹妹!
“开价……这样吧,反正你这会儿也没啥钱,我呢也不希望手上出人命。干脆就让你妹妹现在医馆呆着,等把病养好了,你再买回去吧。当然,这卖身钱和药钱都是记在你身上的。”三爷笑得异常开朗:“我想你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不等唐甜甜开口答应,三爷又补充了一句:“你没钱也不要紧,可以帮我干活抵债。啧啧,如果你肯自卖自身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