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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二婆娘一声才惨叫,一下子跳起来把大小子搂在怀里:“你又想干什么?”
唐甜甜很是无辜地看着她:“你把小丫卖了,我们家现在少了个人。同理,你要是把你儿子卖了,你们也少了人,这样我心里就舒坦了。”
唐二婆娘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唐爷爷炸毛了:“绝不可能!谁家无缘无故地会卖伢子?”
确实,这里的风俗一般都是卖女娃的,除非是像李大狗他们家那样真的没有活路了才会卖伢子。不过,唐甜甜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你家有女娃,也可以。现在是你家只有儿子,所以只能卖儿子喽!而且,我先说明,我家少了一个人,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祈求原谅,那么你们家卖两个人好了。”
唐甜甜不是那种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刀的人。既然是对方先动手,她当然要双倍报答了。
“做梦!不可能!”作为一家之主的唐爷爷是气得最厉害的,不是说唐二婆娘不气,而是她这会儿已经吓懵了。
“行啊!”唐甜甜站起身来,一手拖着二小子,一手还是握住刀子抵在二小子的脖子上,慢慢地退回了院子:“我先把二小子给捅了,再把三小子剁成肉沫沫,然后放把火把房子烧了。啧啧,也不亏。”
“你你……”唐爷爷一脸快要中风的样子,却坚持把话说完:“小丫只是被卖掉,没有死!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我之前也没打算真的把二小子三小子弄死。只是把他们卖掉罢了,说不定以后也能找回来。”唐甜甜把原话奉送给唐二一家:“或者你们是觉得,自家的孩子都是宝,别人家的孩子死了也没关系?”
唐爷爷自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觉得女娃不重要而已。
唐甜甜看了天色:“太阳快下山了,你们真的不打算去叫牙婆了吗?算了,那就大家一块死吧,好歹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说着,唐甜甜拿着手的刀子就开始在二小子脖子上比划,瞅准了靠近肩膀的位置,狠狠地就是一刀。
“啊!我卖!我把大小子卖了,你把二小子给我留下!”唐二婆娘嚎啕大哭,显然做出这个决定她真的是不得已的。
可惜唐甜甜一点儿也不同情她:“是两个哦!你们先去叫牙婆,回头再把三小子捎上。”
“不行!三小子的病还没好利索,你这是要逼死他呢!”唐二婆娘搂着大小子,眼泪鼻涕一块儿下来了。
“哼,小丫也在生病,我给她买的药还没吃完呢!”提起这件事,唐甜甜就忍不住一阵火大:“还有,小丫之所以会生病,就是因为你们把她和娘抓到村子里不吃不喝又冻了一夜!我告诉你,今个儿你不愿意卖,我就捅死他们,让他们陪着我下黄泉!”
许是唐甜甜阴森森的语气镇住了他们,唐二婆娘茫然地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地开口:“我去找牙婆。”
“等等,去找官牙,私牙子我信不过!”牙婆分为官牙和私牙,唐老娘就是私牙,属于没有官方授权的人。
都到了这会儿了,唐二婆娘到底是不敢再跟唐甜甜犟了。只不过谁也不敢让她再去镇上找牙婆,她现在这副模样太不让人放心了。最后,村长去了镇上,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把牙婆带了回来。
来的自然是官牙,唐甜甜还看了她的牌子,确定了身份以后才开始买卖。当然,为了不吓到人家官牙,唐甜甜把砍刀放到了二小子的身后,还在二小子的身上罩了一件黑色的大袄子。
官牙只是觉得这个村子的气氛有些奇怪,倒也没说什么。看了看唐二家的大小子,她给了3两的价钱。这个价钱不算低了,这还是因为大小子有一身膀子肉,如果是二小子肯定没这个价。
唐甜甜也不啰嗦,用一只手就把绑得跟个粽子似的三小子丢了出去:“这个也卖。”
官牙愣了一下,随后就拒绝了,孩子太小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卖不上价钱。
“当添头也行,对了,再写个终身契约,生死不论的那种。”唐甜甜本身就是牙婆,对于牙婆行当里的规矩是一清二楚的。所谓的终身契约就类似于当铺里的死当,一般是不用于人口买卖的,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是父母犯了重罪以后,子女之类的才会签订这种契约。
要知道,普通的卖身钱也是终身制的,可这种生死不论的终身契约,如果是女娃就是那种卖到窑子里去的,如果是伢子就是卖到一些荒漠里当苦力的。当然,相对而言这样的价钱也会更加高一点儿。
官牙显然没想到唐甜甜会这么说,有些迟疑。
“放心吧,不会找你麻烦的,不过价钱要高一点儿。两个伢子5两银子。”
唐二婆娘包括唐爷爷都不太了解什么是终身契约,联想到唐老娘之前卖掉的孩子有些会在几年后回来,而大多数牙婆卖掉的孩子是回不来的。想着也就这样了,就都没有开口。
官牙到底是同意了唐甜甜的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银子给了唐甜甜,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当家。
唐甜甜也不拖拉,放开了二小子转而拽着三小子,面对官牙的狐疑,她解释道:“我跟您一块儿回去,帮你带着他。”一边说着,唐甜甜还一边在官牙看不到的地方把砍刀露了一下。
村民们都退开了,他们谁也不敢再惹到唐甜甜。俗话说,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坐上官牙来时的马车,唐甜甜帮着抱着三小子,而官牙则是把大小子弄上马车。一路上,官牙一直在瞅唐甜甜,快到镇上的时候,她突然一拍巴掌:“我说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你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你也是牙婆对吗?”
“对!”私牙并不犯法,只是上不得台面罢了,唐甜甜没道理否认:“刚才那些人是我家亲戚。”
“嗯?”
唐甜甜转了转眼珠子,干脆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反正这事说到哪里她都占理,顶多是说一句她不敬老人罢了。
官牙听了唐甜甜简单地讲述,也站在了她这边。一般来说,干牙婆的人家都不是特别幸福的家庭。如果是家庭富足安康,也不会让自家婆娘出来辛苦讨生活。事实上,三姑六婆说白了都是一群可怜人:“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嘿嘿,我知道该把这俩伢子卖到哪里去了。”
唐二家的两个伢子会被卖到哪里去,唐甜甜已经不在乎了,她赶着回去见唐老娘,就像唐爷爷说的那样,唐老娘毕竟是牙婆,找人比他们方便多了。可她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李大狗你个狗逼东西!你又来我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