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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与疗伤药的气味掺杂,形成了一股古怪刺鼻的味道,让墨聪感到窒息。 帮她在脸上涂了一层疗伤药之后,连忙站到窗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瞧着似水,问道:
“你还疼吗?”
“这里还有点疼。”似水面带娇羞,翘了翘红唇说道。
“呃,唔!”
看着似水哭红的一双美眸中目光暗淡而又茫然,如水一般柔弱的娇躯无力地坐在床边,墨聪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把棉球上剩下的一点药水在她脸上轻轻涂抹。
“墨聪,谢谢你!”
似水趁机抓住墨聪的手,美眸中充满感激之意,似看到了她失散多年的亲人。
墨聪心头一颤,慌忙躲闪着似水眸中火辣辣的目光,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去。而就在那一刻,墨聪感到似水的手冰冷,她的肌肤犹如清洁的寒冰一般光滑,眼神的变化让眼中的女子清纯可爱。
“你,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你别走,”似水急忙从床上跳起,拦在门口,犹豫了好半晌才问道:“柔姐姐,她还好吗?”似水声音低得可怜,双颊微微红润,眸中带着几分愧色。
一提起柔情,墨聪皱了一下眉,脑子里立即想起当年柔情被兰夫人赶出毒龙府,一时走投无路,险些自尽的狼狈摸样。而那一切都是眼前这位看似清纯妩媚,体态丰腴的女子所为。墨聪不禁心中气愤,脸色随即变得阴沉。可是看着如今似水可怜兮兮的摸样,却也不比当年的柔情强到哪去;又见那狭小的屋中虽是窗明几净,可比起毒龙府来简直是天地之别。想了想心头怒气全消,深吸了一口气冷语道:
“柔姐姐现在很好,你就不用惦记她了。”
“这一段时间的比武我都去看了,”似水眨了两下眼,抿了抿红唇,好像有什么话一时难以出口,犹豫了再三才问道:“我也偷偷去看了少爷,可是,怎么没见到柔姐姐呢?”
“噢,是这样的,柔姐姐此前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兰夫人就让她留在家里调养了。” 一听说柔情生病,似水脸色骤变,皱起柳眉焦急问道:“那,柔姐姐病得严重吗?”
“没什么大碍,”墨聪颇不耐烦道:“如果你没事了的话,我走了。”
墨聪还没抬脚,却见似水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惨叫一声缓缓蹲了下去,摸样很是痛苦。
“哎呦!”
“你,你又怎么了?”
“胸口这疼...”似水满脸痛苦地看着墨聪,突然脸色一变,默默含羞,低头不语,嘤嘤啜泣。
墨聪实在不忍心看她那副可怜的摸样,拿起桌上的药瓶和棉团,送到似水身边,无奈道:“这里有药,你自己涂吧!”
“算了,”似水将手中药瓶和面团放到床上,脸上掠过一抹愁苦的笑意,叹息道:“药也不过能医治皮外伤,墨聪,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报应?我现在真想让柔姐姐打我一顿,我这心里边才好过一点。”说着,似水又掩面哭泣,口中不停道:“我命怎么这么苦呢!”
“柔姐姐应该不会记恨你了,你别多想,以后找个好人家吧!”
看着似水颤抖的娇躯,墨聪突然觉得自己比似水还可怜,当年自己修炼之路险些夭折,受了那么多冷眼,幸好遇到了马小花和师父,可是如今师妹又不见了。想起自己的种种经历,墨聪心里苦不堪言,又见似水越哭越凶,忍不住潸然泪下。
“墨聪,你怎么了?你怎么也哭了呢?”似水抹了一把眼泪,上前轻轻搂住墨聪,关切的目光真如墨聪的亲姐姐一般。
“没什么!”
没有师妹的消息,墨聪心中原本就是一团乱麻,更无心与似水纠缠,少年一时心急,猛然用力挣脱了似水一双藕臂,夺路冲到门口,却不料与刚刚进门的一名绿衣女子撞了个满怀。
“干什么?占了姑娘的便宜想一走了之?”女子不容分说,抬手就打了墨聪一掌。
受了那一掌,墨聪身形倒退数步,一屁股栽倒在床上。被扯下来的粉红帐幔恰好裹在墨聪身上,墨聪扯了好几下才露出头来,那摸样实在是滑稽可笑。
绿衣女子却是不依不饶,抽出一把利刃手指墨聪,道:“今天我非要替似水教训你个负心汉不可。”
“干什么你?”似水见状忙挡在墨聪身前,叱道:“夏荷,这是毒龙少爷的朋友墨聪。”
“墨聪?毒龙少爷的朋友!”闻言,夏荷故作惊讶,侧目瞧着墨聪狼狈的摸样,嗤地笑了,“哎呦!误会了,误会了!”
说着话,夏荷连忙上前拉起墨聪,脸上大惊失色道:“哎呦,你看我这眼睛,这不是昨天打赢芷兰小姐的墨聪吗!刚刚没伤到你吧!”
“没伤到。”墨聪翻看了夏荷一眼,没好气道。虽然脸上强硬,墨聪心里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夏荷刚刚的那一掌看似平常无奇,其中却大有玄机。那一掌出手奇快,力度拿捏得也十分精准,出手的一瞬间分明取的是墨聪胸前死穴,若不是这纤腰翘臀的女子有意手下留情,恐怕此刻墨聪连性命都不保。看那夏荷的年纪和似水不相上下,摸样十分俊俏,然而如此年轻的女子武功却是深不可测,这着实让墨聪吃惊不小,也不敢造次。
“墨聪,夏荷是我的好姐妹,你别生她的气呀!”
“不用你替我说好话,看你这副德行又被人家给打了吧,都告诉你多少回了,张大户家的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听,你呀,这叫咎由自取,活该!”
“我...”似水闻言一时语塞低头默不作声。
“墨聪,我告诉你呀,”夏荷笑意融融地对墨聪,道:“像似水这样的货色,你别去理她,就是她被人打死你都不能管......”
夏荷话没说完,似水不悦道:“我那不也是想个好人家吗!”
“得了吧你,”夏荷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懒得提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既然墨聪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夏荷转眼对墨聪笑道。
“对,对,对,墨聪,一起吃个饭吧,夏荷的厨艺可好了,你想吃什么?”似水恍然大悟道。
“我...”
墨聪还没来得及开口,似水又道:“夏荷你今天一定要给墨聪做几个拿手的,刚才在街上若不是墨聪,我还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呢。”
“早看出来了,瞧你傻啦吧唧的样吧,早晚被人家打死,”说着,夏荷挨在墨聪身边坐下了,搂着墨聪,道:“说吧,小帅哥,你想吃什么?我给我做去,保证让你满意。”
口里说着,夏荷眼中春意荡漾,口中的幽香之气直入墨聪的鼻孔,女孩儿胸前一道诱人的弧线就在墨聪的眼角余光中晃动。
“啊,姐姐我看你还是别忙了,我今天真的有事,改天吧!”
“别呀,好不容易来的,”夏荷千娇百媚地看着墨聪,笑道:“拒绝我,你嫌我长得不好看?”
“不不,”墨聪干咽了一口唾津,心里面也知道这夏荷深藏不漏,因此他也不敢造次,苦着脸道:“不是的,姐姐你不知道,我师妹昨天失踪了,哪有心思在这里吃饭呢。”
“什么?那,昨天失踪的女孩儿是你师妹?”
闻言,屋中两名女子同时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墨聪。屋子里安静了片刻,似水犹豫着道:“墨聪,你师妹是不是长长的头,穿着一身淡蓝色衣服?”
“啊!”墨聪闻言腾地站起身,满眼惊异,看着似水,问道:“对!你见过她?”
“呃,墨聪,你先别急,”似水低头寻思了片刻,皱着眉头道:“实不相瞒,昨天下午我去城外找我家相公时,看到一伙人鬼鬼祟祟的抬着一个大箱子,我就在后面悄悄跟了一段,我现那箱子里竟然藏着一个女孩儿.......”
似水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一个故事讲得天衣无缝,就连夏荷也听得入了神,不时还插一句嘴。两人完美的配合让墨聪信以为真。
“那,你看清了吗,他们往哪边去了?”墨聪满眼焦急道:“不行,我得去毒龙家叫人。”
“你站住!”墨聪脚步未动,似水拦住去路,脸色沉稳道:“墨聪,你想过没有,你带着毒龙家的人难免树大招风,万一打草惊蛇,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那...”墨聪皱了皱眉,觉得似水的话不无道理,踟蹰着道:“那你说怎么办?”
“呵!”似水心中暗笑,脸上却不漏声色,一筹莫展地寻思了半晌,小心说道:“不如我跟你去吧!我俩沿途打探,让夏荷带着她那些江湖朋友在暗中跟着,一旦有了你师妹的下落,咱们立即想办法救人,你看怎么样?”
“墨聪,我看这主意正好,我现在就去通知那些江湖朋友暗中助你们一臂之力,至于毒龙府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夏荷说着向窗外弹了一丝劲气,片刻间一只漂亮的黑蝶翩翩飞入屋中,径直落入夏荷的掌心。夏荷看了看那只乖巧的蝴蝶,又抬眼看着墨聪,道:“来,你对他说句话,我把它送到毒龙府去。”
墨聪知道那是蝶音传书,看着那只蝴蝶,墨聪犹豫了,他觉得自己刚刚的决定过于草率,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似水。
“墨聪,别犹豫了,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似水可怜兮兮地走进墨聪,不停地咬着红唇,脸上带着些许愧疚之色,小心说道:“你看,我都沦落到这副田地了,难道你还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这,你真的没骗我?”
“我还哪敢骗你呢,”似水仰面叹息道:“你看,毒龙家的势力那么强,放过了我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我还能活吗,其实当初我也是被逼无奈的,真的,请你相信我。”
“算了,就相信她一次吧。”墨聪心里暗暗合计着,竟管不太情愿,可是一想起师妹,一想起师父当年对自己那么好,少年干脆把心一横,点了点头。
“毒龙志,我和似水去找楚瓷了,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请你转告小花姐和芷兰她们,不用为我担心。”
“好了,”放飞了手中的蝴蝶,夏荷道:“事不宜迟,我那里有匹好马,你们赶紧去追吧,我会跟上你们的。”
墨聪还没来得及考虑,早被似水硬生生拖上马,出了武神殿城的西大门,一路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