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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徐师范学院今年受到的关注度相当高,从6月份《中国好声音》第三季开播,李奇在第一集就被四位导师全部亮灯开始,学校招生处的电话就多了起来,几乎都是在咨询音乐系相关专业的。
6月初高考,估分,7月初填报志愿,这些事还要持续一个月,期间李奇在好声音上的优秀表现,给江徐师范学院带来了至少比往年多出五成的咨询人数,最终反应到考生报名人数上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但悲催的是,学院音乐系录取人数早就申报教育部了,要是报名的人数多,分数还得上提。
暑假,李奇一路过关斩将,得到了所有导师们的高度评价,最终在巅峰之夜,他战胜其他对手,夺得年度总冠军,一下子就变成了娱乐圈最炙手火热的新星!
张娟一家人站在江徐师范学院的大门口,看到的是热闹的新生入学场景,无数人开着车,一家老小全家上阵,送这些天之骄子来读大学,青春洋溢的新生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和他们三个农村人比起来,实在是天囊之别。
导演组并没有去抓拍他们三人脸上的失落画面,这是对他们的尊重,商务车停在他们旁边,让他们上来,然后凭借提前申请到的特许通行证,驶进校园。
校园的林荫大道上都是学生,张娟很羡慕,她注意到有很多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校XX届音乐系李奇获得《中国好声音第三季》冠军”。
“这个李奇真厉害!能获得全国冠军……”张娟忍不住称赞起来。
张父不太明白,导演顺便帮忙解释了一下好声音节目以及规则,还有收视率以及影响力,张父全程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而张娟应该是从学校里获得过这方面的消息,听得不知道多专心,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心生向往。
商务车开到一栋教学楼,导演介绍道:“这里就是音乐系,我们走吧!”
楼道里到处都传来乐器的声音,有鼓,笛子,钢琴,张娟能分辨出来的不多,对她这样一个农村姑娘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上了三楼,导演带着大家推开一间排练房,笑着和里面的人打招呼:“秦老师!李奇!你们好!”
正在练歌的两人停下来,全都迎接过来,看到张娟后,李奇笑了起来:“刘导好!大家好!这就是张娟吧?叔叔阿姨好!”
双方客气之后就坐,今天的主角是李奇和张家三人,在秦老师的建议下,张娟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一展歌喉。
秦老师坐在三角钢琴前,和颜善目地问道:“张娟,你喜欢唱什么类型的歌曲?有没有特别擅长的,或者是特别喜欢的歌?”
张娟很害羞,也有些胆怯,李奇蹲在她面前,换成江徐方言,小声安慰着,这下张娟情绪明显舒缓了很多,有些羞涩地说道:“《雪绒花》……”
李奇竖起大拇指:“经典好歌!”
秦老师也赞许连连:“好的,我来给你伴奏,让李奇哥哥带你一起唱进来,怎么样?”
张娟点点头,秦老师双手联动,在钢琴上弹起动听的音符。
“雪绒花……”李奇微笑着起了个开头,微微点着头,鼓励张娟跟着一起唱。
“……Edelweiss,Every-morning-you-greet-me……”张娟从小声的哼唱,声音逐渐变大,终于放开。
秦老师差点弹错一个音符,李奇也是惊诧到不行,竟然直接唱英文?
并非是两人有歧视,而是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没有人告诉他们,或者说是因为社会各界的误导,让他们主观以为十四岁的农村孩子是不会说英文的。
更让他们惊疑的是,张娟的英文吐词咬字虽然有问题,但她的声线真的特别特别棒,音准特别好,节奏也都在点上!
李奇换成英文,小声唱着,一直在鼓励张娟放开歌喉,大声歌唱。
秦老师更是满脸微笑,她全程看着张娟,不断点着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
排练房里,只有钢琴伴奏,以及张娟的歌声。
导演组一言不发拍摄着全场,张父张母不知所措,他们从来就不知道女儿唱歌这么好听,更不知道钢琴的声音会如此动人。
最后李奇声音稍大,带着张娟慢慢收尾,秦老师也用舒缓的尾奏,将《雪绒花》演绎的充满诗情画意。
啪啪啪!
秦老师站起来,她和李奇一起鼓掌,导演组这边除了摄影师外集体鼓掌,张娟满脸羞红,羞涩地躲闪着,她此刻心中小小的愿望终于得到实现,像是在做梦一样。
秦老师有点激动:“张娟,你唱的真好!真的,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你天赋很高,但你的发声技巧,演唱技巧,都需要进行专业的培训才行。”
李奇说的更夸张:“十年以内,只要《中国好声音》还在继续播出,你肯定能拿其中一届的冠军!”
张娟羞红了脸:“我不会唱……”
秦老师连忙说道:“你不会唱,我可以教你啊!刘导,这个……”
导演走过来,笑着解释道:“秦老师别急,好苗子肯定跑不掉的,李奇不就是好苗子嘛!张娟还在读初三,将来她要是愿意来读江徐师范,秦老师你看……”
秦老师立刻道:“我当然愿意收她呀!只要她高考文化分过了专科的400分,我都可以将她特招进来!”
文化分400分,镇上的高中都有很多高三学生可以达到,这已经是非常低要求了。
秦老师继续开出条件:“学费我也可以帮忙申请,山区贫困生可以申请国家贫困专项基金,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在学校申请助学基金,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李奇笑呵呵道:“安然公司里有贫困助学基金,小娟这种情况完全符合条件申请,所以叔叔阿姨,你们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张娟很激动,她看了看父亲,父亲在思考着,母亲对家里大事没有发言权,她最后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镜头,看向导演,李奇,秦老师,这时候,她是世界上最无助的小女孩。
张父心里翻腾不已,自己还是因为在农村呆久了,思想已经与这个社会脱轨,还停留在过去的老思想中,对女儿实际上是一种不公平。
有很多农村人进城打工仍然受到歧视,做的都是最低级的体力活,毫无技术含量,一直混迹在社会的最底层。
而继续让女儿读书,张父再咬咬牙负担三年的高中学费,让她能读大学,被这个秦老师收入门下,最终跳出贫穷的山区农村,一定能给她一个更美好的明天。
张父站起来,将张娟搂在怀里,哽咽着说道:“是爸爸没用,给不了你太多……以后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了……爸爸继续供你读书,你一定要争气……”
一家人抱在一起流泪,城市的繁华深深刺痛了他们的自尊心,他们感到卑微,感到害怕,但生活并没有完全对他们关上大门,他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以逃避是没有用的,他们必须勇敢面对。
……
张娟一家人进城,收获巨大。
霍金军和冯睿下乡,收获同样不菲。
十四天的乡村生活,足以将叛逆少年的骄傲和不可一世全部摧毁,进村的第二天,他们还是逃不脱肚子饿的大问题。
三位家长已经熟悉了这种做法,每天村里都会出来一个人,杨安,老崔,宁昊,三人轮番出现,带来前一天的录像。
他们迫不及待观看着,仔细看着自己儿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这是最佳的进入孩子内心世界的机会。
第二天,冯睿生病,霍金军找村民讨要了饼和热水,全部让给冯睿,说道:“我不饿,我们是兄弟,他生病,我必须照顾他。”
这句话让霍夫人愣坐了一个小时,一直在反思自己。
但接下来,霍金军取下麦克风,消失在导演组的视线中,幸亏村子不大,随便找个人一问就出来了,他去了村里唯一的小卖部。
等导演赶去的时候,霍金军正在路边大口吃着方便面,喝瓶装水。
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可能瞒着老崔的眼睛:“吃的喝的哪儿来的?”
霍金军头也不抬:“小卖部老板看我可怜,免费送的!”
低劣的借口,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这是谎话,但霍金军就是不承认。
老崔问道:“你还是说实话吧,不要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霍金军终于抬眼,用极其轻蔑的眼神横了老崔一眼:“我说是送的,就是送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说一句谎话,就让我死在这儿!”
看到这一幕,霍夫人又哭起来。
太熟悉了,这些年霍金军与他们争执,说过多少次类似的话?谎话连篇,低劣到一戳就破,誓言完全失去了本身的意义,发誓就和放屁一样,这也是霍夫人对儿子失望的重要原因之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