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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说是送,也就是叫出租车和他们一起而已,出租司机看到喝醉的人,开始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松本润拿出两张万元钞递过去,司机一脚油门,taxi瞬间就驶出去了。
“好厉害的付款方式……”栗原小声说。
“咳,”松本润也压低了声音,“这是刚刚相叶君塞给我的。他明天一早有工作,所以就先回去了。”
“真是麻烦你们了……”栗原看着他的眼睛。
“不用这么客气。”他似乎很害羞的样子,错开了栗原的视线。
照顾佐藤折腾到很晚,最后栗原累得直接在她家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决定以后还是少跟这种三杯就倒的家伙出去玩,危险系数还这么高。
不过和松本相叶的相遇,还挺令人意外的。
二宫再次打电话的那天,栗原刚刚结束自己的工作。她抬头看了一眼钟,11点45分。
窗外夜色如墨,偶有疾驶的汽车穿越霓虹,驶向万家灯火。
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同事说“辛苦了。”得到稀稀疏疏几句回应。
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栗原接起了电话。
“もしもし。”
“要不要去街上走走?”即便是通过电波传达,也能听出是二宫的声音。
“はい?”栗原往电梯方向走,这没头没尾的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呦,刚下班的静ちゃん……”
栗原开始在走廊里左顾右盼,猜测他是不是就在附近。
“我在滑梯下面等你。”说完这句,还不等她回应,对面的人就把电话挂断。
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嘛。
NTV楼下有一块巨大的场地,是类似主题公园一样的游乐设施,动漫人物作为外观的超大滑梯下,二宫就站在那里。
这个时间主题商店没有在营业,灯光也不是很亮。难得见二宫没有在玩游戏,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宫さん。”栗原走到离他还有两三步的地方站定,“直接挂电话很狡猾诶。”
“还在叫二宫さん啊。”
称呼重要吗?栗原想笑,然后改口,“Nino。”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见二宫情绪与以往不同,栗原开口问。
“踩到我的影子了。”
栗原一低头,还真是。二宫虽然站在暗处,但远处的街灯还是从他身后照过来,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栗原恰巧“踩”在上面。
栗原刚想说点什么,二宫就几步走到她身侧。
“走吧。”
“え?不需要变个装什么的?”
“不用,这街上哪还有人。”
白天繁华喧闹的街区在深夜里稍显冷清,两个人平常地走在路边,偶有一辆汽车在马路上飞驰而过,难得的静谧。
如果那天听到的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选去他的个番呢?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身边的二宫开口:“排队几小时坐滑梯什么的,我实在做不来。”
他的声音并不像做节目时那样高,off状态下失了做节目时那尖锐和不留情面的气势,倒漏出几分温柔。
栗原反应过来他是在说NTV楼下的主题公园。自设立以来,每天来玩的动漫迷和小孩子都很多,会排起长长的队伍。
“与其耗费时间等着那一瞬间的快乐,还不如打几盘游戏。”
“我懂,以前见过身边的人沉迷游戏的样子,必须争分夺秒地拯救世界。”
“是男朋友吧。”
“え?为什么这么说?”栗原反问。
“你一副回忆从前的样子啊。”二宫伸脚,踢走了脚边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地向前滚去,最后跌到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栗原自嘲。
“静ちゃん现在有男朋友吗?”
“等一下,为什么能叫得这么顺口啊,我的名字。”
“很奇怪吗?”二宫“え”了一声,“和以前电视剧里的一个角色名很像。”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对女孩子都是这样。”
“バカ”他轻声说,“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这样啊,那得是个多糟糕的家伙。”
东京作为日本最繁华的城市,昼夜不停地运作着,一刻也不曾停歇。但此刻,那些平日的浮华与嘈杂仿佛都被隔绝,让人躲近夜色里享受着难得的幽静安宁。
“我很少在半夜在街上这样走呢。”
“结束后马上回家的type?”
“嗯……倒也不是,出去玩比较多。”
“所以一直在角落里吃烤肉的是谁啊。”
被吐槽了。
两人沿着街往前走,身后的影子渐渐靠近,重叠在一起。
“我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二宫胳膊支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她。
在表参道走了很久以后,她要打车回家,二宫很男前地拦住她,说“你把我当什么了”,然后开着自己的车把她送到楼下。
“意图太过明显会把人吓跑的啊,二宫さん。”栗原轻快地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因为估错了到地面的距离,很丢人地崴了脚。
“いたいた……”(疼疼……)
“天然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物种。”二宫迅速地解安全带下车,绕到左侧,伸手掺住她。
栗原龇牙咧嘴地喊疼,还不忘自嘲:“真是上了年纪……”
“疼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说话,”二宫指了指门,“走吧,扶你上去。”
在和栗原稍带戒备的眼神触碰的时候,瞬间笑了出来:“你不会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吧?”
“谁知道呢……”
“那你自己来吧。”二宫真就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抱着臂施施然地看她。
栗原哼了一声,扶着楼梯栏杆就一瘸一拐地往上走,倒也不是真的就不行,只是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跳了半层的时候就听见二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他的手就伸过来,稳稳地架着她往上走。
“静ちゃん,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真是厉害。”
终于到了家门口,栗原在找钥匙的时候突然停住,然后转身说:“谢谢二宫さん送我回来,明天还有工作吧,那再见啊。”
虽然她有很多话想问二宫,虽然kirakira的艺能人站在她家门口问她不请我进去坐坐这件事,很有诱惑力。
但是又能怎样呢?
请他进去,发生点什么,甚至想远一些,做对方的地下女友,躲着媒体和饭们的视线,在对方忙碌的时候期期艾艾地等待,梦想着那一纸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婚约。
二宫走之前跟她说了声“谢谢”,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谢的,只当是日本人骨子里带的那点客套。
丢掉冰箱里两盒过了赏味期限的牛奶,到底是没忍住,跑到窗台那里往下看。
二宫还没走,在楼下倚着车吸烟,一点猩红在指尖明明灭灭。似有所感地,朝她的方向看来。
栗原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看着楼下的人单手接了起来。
“怎么还不走?”
“为什么往下看?”
两个问题。两个人同时问完了之后沉默下来,电波的两端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我怕你太晚回去,耽误工作。”
“口是心非啊,静ちゃん。”
“快走吧,我看着你走。”
“嗯。”
栗原看着他掐了烟,把烟蒂摁在花坛边的垃圾桶上,然后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开出去。
小区重新恢复静谧。
栗原看着楼下发了会呆,半晌回过神来,再一看手机,显示仍在通话中。
“忘记挂断了。”她嘟囔着。
“我在想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发现。”二宫的声音传来。
“这就挂了,开车别打电话。”
“说的话怎么像我经纪人一样,‘快点回去’‘别打电话’,尽是说教。”
“不然说什么?”
“‘二宫君好帅’之类的。”
“……”栗原被他噎了一下。
“啊,好期待10月份啊。”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这样就能每周见到静さゃん了。”
“你好危险啊,二宫君。”
栗原说完这句,怕对面的人再说些让她无法平静的话。赶忙挂断电话。
水从淋浴头喷洒出来,落在头上身上,似乎能冲走整日的疲惫。雾气氤氲的浴室中,栗原伸手再满是水汽的镜子上抹出一小块,盯着镜子中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为什么是我呢?
第二天是久违的休息日,栗原睡到了阳光照到床头才起。对照着食谱类app上的步骤做早餐时,页面上方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静ちゃん,下周六9点在银座T酒店3层,我的订婚仪式,请务必来参加。”
是高木的邮件。
“恭喜,我一定准时参加。”送信。
邮件刚回过去,高木的电话就打进来。她右手接电话,左手一抖,还没打破的鸡蛋就被整个扔进了锅里。
她赶忙伸手去捞,仓惶间手碰到了已经烧热的油,烫得她马上缩回手。跑到水池旁边冲凉水。
高木被电话那边混乱的声音吓了一跳,问:“发生什么了?”
“没事,怎么了高木君,我刚回你的邮件看到了吧。”
“看到了,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有事求我就直说。”
“你还是老样子啊,”高木在那边感叹着,清了清嗓子,“能不能请你在我订婚式上弹段钢琴?”
栗原盯着自己刚被烫伤的手,想着到下周六大概也能好了。“说好就一段啊,太长我真的弄不来,你知道我几年没碰了吗?”
“是这样的……你弹一段,别人再一段……不会很累的……”
栗原打断他:“等等,你什么意思?”
“啊,想请你和翔君两个人合作。”
“合作?樱井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