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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又要出远门了吧?”
傍晚,刚刚吃过晚饭的陈霖正跟女儿一起收拾碗筷,听到炕上叶倾眸的询问,顿时怔住了。
旁边的叶绾绾趁机脆生生道:“爹爹每次出远门,都会主动收拾碗筷!”
陈霖尴尬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自己这点小心思,都被叶绾绾这丫头知道了?
“后天青云门出发去昆仑仙宫,进行修真界天才大赛,等比赛结束,我就会成为青云门最耀眼的新星,到时候,我定会想办法获得续筋丹的丹方,为你重续经脉。”
叶倾眸心中一暖,心知夫君入青云就是为了她经脉问题,但是想到长时间不见面,心中不免挂念。
怔怔看着用抹布细心抹桌子的陈霖,叶倾眸忽的发现,不知何时,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竟然如此重要了?
重要的,已经超过多年未见的长姐了。
叶倾眸从出生就被长姐养在深闺,纯洁的就像一张白纸。
没有认识陈霖之前,她根本不知道爱情和亲情到底有什么区别。
哪怕认识陈霖以后,她也是过了好久,才隐约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长姐如母,却不能陪伴她一生。女儿如宝,长大了也会嫁人离她而去。只有眼前的男人,是唯一可以陪伴她一生的人。
“夫君……”
她温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香甜可口的糯米糕,陈霖转头,发现她眼中流淌着浓浓的情意。
陈霖眼中一热,认识叶倾眸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这种温柔似海的深情。
他一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娇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柔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
生性害羞的她脸蛋涨的通红,最后忍不住伏在他肩膀上,才呐呐道:“就是,想你了……”
陈霖心尖一颤,闪过一抹柔情,忍不住用脸摩擦她娇嫩倾城的脸蛋:“夫君这不是还没走吗。”
没走也想了……
叶倾眸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但是陈霖却清楚听到了她的心声。
或许,这就是临别的思念吧。
……
……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这天早晨。
陈霖和青云门几百位优秀弟子,在剑峰演武广场集合,准备去昆仑仙宫参加修真界天才大比。
也就是这天早上,陈霖看到这人群最前方,冷的仿佛一块冰的无名散仙。
这老妖婆,也不知是不是年轻时候被人玩弄过感情,从陈霖见过她的第一眼,她便是这样一副冰块脸,而且,永远穿着一身刺骨的白,仿佛白色,能让她的冰块脸,变的更加冰冷。
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个亿。
无名散仙扫视在座的众位弟子,她的目光从每位弟子身上扫过,都是那般的冰冷淡漠,哪怕是面对传说中仙品灵根的林辰,也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这位被青云门吹捧上天的年轻弟子,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屁。
直到看到人群中清冷若仙的水如月,眸光才浮现出一抹温情。
随后,她目光再次变得冰冷如刀,“出发!”
随后,她雪白的袖子轻轻一甩,一朵巨大的白云凭空升起,拖着所有参赛弟子和老师,向空中飞去。
刚刚在白云包裹中站稳身形的陈霖瞳孔剧烈收缩!
这声音……
竟然是她!
前几天在仙池池底,透过“奇点镜面”观察仙界的时候,称呼仙界陈霖为“天尊”的女人,就是她!
无名散仙!
她是仙界那名不知名女仙在修真界的“影子”!
当时他就觉得那女仙的声音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听过。
却没想到,竟然是无名散仙!
怪不得,曾被寡妇师娘重伤的无名散仙,突然出关,修为还更进一步。
无名散仙,应该是获得了仙界那位女仙的“传承”。
毕竟,那位女仙曾经可是说过,要让她的“影子”飞升仙界,获得奥义,随后再融合她的“影子”,修为更进一步。
呵呵……无名散仙这个老妖婆,真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替她悲哀。
如果她得知真相,得知自己只是四维修真界女仙的一个“三维影子”,飞升仙界只是为了被她的“真我之身”融合,成为她“真我之身”提升修为的“催化剂”,不知会不会发疯。
想到万年冰块无名老妖婆发疯崩溃的样子,他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抹小小的爽感。
脚下的白云是无名散仙的法器之一:云霞,云霞乃上品法器,虽然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飞行速度极为惊人,绝对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飞行法宝。
有了“云霞”,一众青云弟子到达昆仑仙宫,只需要一天时间。
“云霞”最前端,无名散仙双手背后,任由满头乌发和雪白衣衫飞扬。
旁边,水如月恭敬站立。
再次见到无名散仙,水如月心情复杂。
自然而然想到了不久前在蛮荒森林“空间机关阵法”中见到的真相。
虽然,亲生父母并不是无名散仙和两位修真界散仙亲手所杀,但是,却是因他们而死。
最让她感觉到痛苦的是:几位散仙,杀妖帝龙弑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为了正道,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而是为了一枚名为“天门令”的东西!
她不清楚“天门令”具体是什么,但是能猜测到,应该是开启某处秘境的钥匙。
几位修真界最强大的散仙,联合屠杀妖帝龙弑,竟然只是为了得到一把钥匙!
而因为这把钥匙,她失去了最爱她的父母!
最让她痛苦的是大雪山那位散仙说过的那句话。
“哼,为了天下大义,总要有人牺牲,他们死得其所!再说,只是压死几个凡人蝼蚁而已!算得了什么?我们杀了龙弑,拯救天下无数百姓免受妖族荼毒,说起来,他们应该感激我们才是!”
感激?为了天下百姓?凡人蝼蚁?
如此冠冕堂皇的鬼话,竟然是从正道巨擘口中说出来!
真相,就仿佛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让她对无名散仙,再也做不到曾经的尊敬,甚至让她的正道之心,都产生了动摇。
“月儿,你的心乱了。”
无名散仙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水如月瞬间将痛苦的情感隐藏,感受着身边掠过的白云和清风。
“弟子只是在思考,为什么有些正道,行魔门之事,有些魔门,却行正道之事。正魔之间的真正区别,到底是什么?妖魔,真的该斩尽杀绝吗?”
无名散仙冰冷脸闪过一抹诧异,转头看了一眼这位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子,瞳孔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月儿,能问出这句话,便说明,你真的成长了。”
无名散仙转过头,声音冷冽,“修真界,弱肉强食乃是根本。不仅正魔之间有争斗,有血腥和杀戮,哪怕是正道之间,也会有血腥和杀戮!而我们维护的正义,其实就是青云的正义!”
“我们维护的正义,就是青云的正义……”水如月喃喃自语。
“月儿,这种话,其实本不应该由我跟你说,而是由你自己亲自去体验,去感悟。
从小到大,你被我,被缥缈保护的太好了,导致有些事情,你看不清。你如今虽然修为超过了赵景亭,但是心性上跟在红尘中历练许久的赵景亭,还是有很大差距。
这次修真界大比之后,你便外出历练一段时间吧!”
“是。”
无名散仙忽的冷笑一声,“这赵景亭,说起来也是个废物,在红尘中历练了那么久,竟然还会因为一个女人做出那等蠢事!师雨薇这个女人,肯定会成为他修行路上的心魔,他的修行之路,长不了。甚至我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一代天骄就此沦为废人,可惜!”
“倒是那个叫林辰的弟子,着实让我有些惊艳。不过,这种天赋太过于妖孽的人,未来之路充满着不确定性,随时有陨落的风险,而师门,不可能永远护在他左右!只有他真正成长起来那一天,才能算的上绝代天骄!否则,就跟一个废物没什么两样!”
水如月漠然,心道:我亲爱的师尊,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这个被你称为废物的家伙,此时已经成长为修真界的绝代天骄,不知又该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