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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见秦楚不再言语,感慨说到:“为师一生都志在壮大师门,可是终了也没有一丝成就,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该如此吧,希望你能不负为师所托。”说完,老道士向枕头下摸去。
老道士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了秦楚,说到:“将来你到山下,没有钱是不行的,这是为师这些年驱邪捉鬼挣的酬劳,一共三万块钱,你拿着,以后省着点花。”
秦楚接过信封,两眼泪流不止,无语凝噎。
“孩子啊,山下的人们不像你,他们大多数都很贪婪,心机城府都很深,遇事你要处处小心,谨慎处事。”老道士不放心秦楚以后的生活,连连嘱托:“记住,做事为人一定要正直,不许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然为师即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师傅,弟子一定谨遵师命,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您就放心吧!”秦楚泪流满面,连连答应。
老道士见事情都嘱托完毕,闭上了双眼,长叹一声,说到:“好了,你下去吧,为师想躺一会。”
听完老道士的话,秦楚不敢再做逗留,拿起师傅给的几样东西,慢慢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秦楚回到自己的屋里,看着桌子上师傅给的钱,八卦玉佩和《天书宝卷》,心里思绪万千。自己跟随师傅十七年,学习读书与道法,每日粗茶淡饭,即使生活平淡,但也觉得很幸福。眼看师傅将一切都托付给了自己,想想以后,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第二天清早,秦楚早早的醒来,做了早餐,给老道士端了过去。
推开房门,秦楚见师傅仍躺在床上,便将早餐放下,靠向床边,轻声唤道:“师傅,起来吃早点了,一会您还得吃药呢。”
见师傅没有动静,秦楚又喊了几声,可是师傅依然没动。这时候秦楚似有不好的预感,伸出手来探了探师傅的鼻息。
“啊!师傅!”秦楚并没有探出师傅的呼吸,知道师傅已然归天,扑通一声跪在床边,趴在老道士的身上痛哭不已。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真到了经历这个时刻的时候,秦楚还是悲痛万奋,伤心欲绝。
那个从小照顾自己的师傅走了,那个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走了,怎能叫秦楚不伤心,不难过。
过了许久,秦楚慢慢从悲伤中缓了过来。他将师傅平时最喜欢的道袍给师傅换上,师傅曾经有交待,如若百年之后归天,火化即可,不用入土安葬。秦楚随想让师傅入土为安,但是师傅有命,不敢违背,便在大殿之外架起了柴堆,将师傅的遗体进行火化。
看着逐渐燃起的烈火将师傅的遗体吞没,秦楚的心似有万剑穿过一般,痛彻心扉。
秦楚坐在了火堆旁,闭上双眼,念起了经文,希望师傅可以羽化成仙,飞升而去,在天的那边做个有道真仙。
待师傅火化完毕,秦楚将骨灰收好,封存,在大殿三清神像的侧身安放了一个灵位,朝着灵位磕了三个响头,变坐下打坐,为师傅守灵。
整整七天,秦楚就这样坐了七天,没有吃过一粒粮食,没有喝过一口茶水。秦楚的心境逐渐平和,慢慢的他思绪放空,仿佛身处无极世界一般,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秦楚知道,经历了大悲大痛之后,自己的道心又进了一步,对万物的感悟又深了一分。
七天过后,秦楚将师傅留给自己的东西收好,揣入怀中,把那块八股玉佩戴在了脖子上,用来驱邪避凶。
收拾好了一切,秦楚走出道观,用锁将道观锁好,久久凝望,不曾离去。心头涌过万千思绪,眼角划过一丝泪珠,“哎”随着一声轻叹,秦楚扭头离去,下山去了。
到了山下,秦楚沿着马路向市区走去,从小跟随师傅在山上居住,未曾下过山,即使师傅出去驱鬼做法,也是留自己一人在观中,自己未曾跟去。眼前所有的事物一一映入秦楚的双眼,秦楚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看着汽车不断的从身边经过,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秦楚思绪万千,不知以后该何去何从。
走了大约两小时,秦楚走到了市区,见不远处有馄饨店卖着香喷喷的馄饨,秦楚摸摸自己的肚子,一阵饿意涌上心来。看了看,他向馄饨摊走了过去。
“这位施主,请给我一晚馄饨。”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板闻声抬头,见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要化缘去别地化去,我这没吃的给你!”
见老板连连摆手,秦楚急忙说道:“施主您误会了,贫道不是佛门子弟,不化缘,贫道只是想买你一碗馄饨来吃,贫道有钱。”说着,他手入怀中,将师傅留给自己的三万块钱亮给了老板。
俗话说“财不外露”,秦楚本来一身道袍已经吸引了过往行人的注意,他这一举动更是让众人止住了脚步,望向他手中的钞票。秦楚没经历过世事,不懂这些,还在满怀期待的看着馄饨店老板。
老板见秦楚手中厚厚的钞票,当即眉开眼笑,说道:“小师傅,馄饨我有,但是都是肉馅的,您是道士,这个您吃吗?”其实道教戒律,全真道戒律繁多,是不可以吃肉的,而正一道可以吃肉,秦楚从小也跟师傅吃过各种肉类,当即说道:“不碍事的,您端来就好。”
见秦楚如此说话,老板也不在多说,捡起包好的馄饨就投入锅中。
不一会,一份香喷喷的馄饨端了上来,秦楚闻着馄饨的香气,食指大动,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会的功夫,一碗馄饨已入了秦楚的五脏庙了。
“老板,再来一碗!”秦楚喝着馄饨汤,向着老板喊道。老板见秦楚吆喝,答应了一声,又下起了馄饨。
就这样,秦楚整整吃了三碗馄饨,他这边吃的尽兴,却没注意不远处的树下,两双眼睛正在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