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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天帝登基,天庭内外,到处装扮一新。穿着白云晚霞织就的天羽飞裳的天庭侍女在其中来回穿梭,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时辰快到了,但是天帝还没出场,急得侍女长落云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直冲冲跑进问天阁。直到看见天帝黑玄穿着一件黑色带红纹的长袍,一脸平静地坐在落霞湖畔,两手轻轻的摩挲着怀里的火红纹凤凰蛋,双眼带着沉迷的温柔,如同抚摸着爱人的脸庞时,她才堪堪停下。
落云抚平自己着急的语气,恭敬行礼“陛下,登基大典快要开始了,请您移步更衣。”
黑玄漫不经心地问“青龙神君可有请来?”
落云面有难色“回陛下,属下无能。先前多次去镜湖外围去恭请,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信。因为镜湖是禁地,属下等人也不敢妄闯。”
“神君性喜清静,不出席典礼也是正常的。那丘呢?”
“回陛下,”落云噗通跪下“早上差人去飞鹤居,才发现丘先生已经不辞而别了。”
“他们都不在,这典礼还有什么意思?”黑玄的语气平静缓慢,却吓得落云一身冷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现场一片安静,连虫鸣声都没有。
许久,落云觉得再不提醒天帝就耽误典礼的举行了,大着胆子抬起头,却发现落霞湖畔除了她一个,哪里还有其他人?
“陛下?陛下?”落云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完了!她顾不上擦额头的汗,急忙去找大总管。
而这一边,黑玄抱着那个凤凰蛋,站在禁地镜湖的外围,远远望过去,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在湖面上泛开,大片的莲花依旧。丘还是穿着那身酱色袍子,正慢悠悠地在湖边大树底下打洞,一切还是那么安静祥和。只是他自己进不去了。
黑玄被无形的力量阻止在外,有些着急地问“主人,难道您打算再也不见我了吗?”
丘听到黑玄的叫唤,慢吞吞地走过来“主人已经化为青龙原形,如今正在盘卧眠于镜湖湖底,近期都不会醒来。”他指了指湖面的涟漪,以示增加说服力。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沟壑,黑玄拍了拍那层禁制“难道我连伺候神君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何必呢?”丘慢条斯理道“您已经贵为天帝,身份自是与以前不一样了。主人说了,只要这天地都好好的,他都不会醒来,你且放心。”
黑玄无奈“那我有时间再来看他。”
丘作辑“天帝慢走,恕丘不送。”
黑玄只觉得肚子里有一团火,要是不发泄出来,只怕连登基大典都懒得参加。他看似云淡风轻地游走在天地间,双眼敏锐地在搜寻什么。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一朵乌云背后,他嘴角绽开一抹冷笑,破坏了温和无害的表象。“出来吧!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他非常有耐心,不催促也不打散那乌云。那人没办法,只能从乌云背后飞出来,正是失去了一切的离恨天。
一段时间没见,离恨天憔悴得厉害,身上的伤口也没有愈合,还在不断地滴血。他不停地挥动着翅膀,非常仇恨又疲惫地看着黑玄“你想干什么?”
黑玄冷笑,随手下了一个禁制“神君是好人,我可不是!我一向信奉着斩草除根的原则,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翻盘!离恨天,刚好我今天心情不好,就让你来陪我玩玩吧!”他手中闪现出兹兹的雷电,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呵呵,”离恨天一脸快意“今天是你的登基大典,怎么会心情不好?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天帝的位置得来太容易了没有成就感?还是因为神君他们没有出席觉得脸上过不去?又或者是心爱的人艳焰公主不能亲眼见证你威风的这一刻?”他万分鄙视地看着黑玄“不过是只在烂泥里爬行的缩头乌龟罢了。逞什么威风?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南迦清尊不要的!你所爱的人,也是他不要的!你得到的位置和尊荣,也是他不要的!黑玄,你一辈子都在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黑玄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平静“那又怎样?总好过你,连捡的资格都没有!成王败寇,输的人,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把手中的雷电扔过去,炸得离恨天皮开肉绽,痛不欲生却连昏迷的机会都没有。
黑玄轻轻抚摸怀中的凤凰蛋“混沌初开之时,你们这些神兽,仗着天生的优势,便肆意妄为,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拿我当球踢,拿我和石头比硬,甚至拿我垫床脚唯有艳焰,她不计较我邋遢,还帮我疗伤。”黑玄心里闪过过去的回忆“如果不是神君的出手,恐怕我早就被你们做成占卜的工具了。离恨天,我这个人,最记仇了。只要是欠了我的人,不管过了千年还是万年,我都要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他肆意张扬地看着离恨天,把手中的雷电一个一个地扔过去“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因为你太自大!太愚蠢了!以神君的实力,是不可能被打倒的,其实你只要等着,就能等到他让位的那天。可惜你没等到,却被我等到了。想不到吧。我如今是天帝了,而你,等到的,将会是你和你的族人,通通被我挫骨扬灰!”
离恨天一脸惊慌“罪不及妻女!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准去找她们!”
黑玄定定地看着他“那艳焰呢?你为什么要把艳焰拉扯进来?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她拉进这场纷争!”
“呵呵那个愚蠢的女人。若不是她痴心妄想,又怎么会被我利用?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哈哈!”离恨天仰头长笑,眼里透露着无尽的疯狂“黑玄,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像你这样的人,即使坐上了天帝的位置,你永远都还是那个被我们踩在烂泥里的缩头乌龟!”他说完,停止挥动翅膀,急速掉下,一头撞到地面,瞬间灰飞烟灭。
看在离恨天死得那么爽快的份上,就绕了他的家人吧。反正就算他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出手。
黑玄收回手中的雷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手轻轻抚摸怀里的凤凰蛋,独自辩解说“哪有怎样?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说完,施施然地转身,回去参加自己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很隆重热闹,黑玄坐在宽大的位子上,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来道贺的众人,觉得有些无聊,春风满面皆亲友,欲觅知音难上难。也许,他有些懂得了主人的寂寞。
越是热闹,他就越是想念他的凤凰蛋,忍不住神游天外,如果艳焰破壳之后,第一个人看见的人是我,她就一定会爱上我了吧。
黑玄抱着凤凰蛋,日夜不离身,怀着无数的期待,终于等到了破壳之日。
他把所有人都赶出问天阁,那火红纹的凤凰蛋被安置在柔软的云团之中,听着蛋壳破裂的声音,黑玄觉得自己的紧张程度,不亚于洪荒时期被青龙神君选拔仆人的心情。
咔嚓一声,蛋壳裂开,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顶着一片蛋壳怯生生地伸出来,它的毛发还带着粘液,它转动着脑袋转向黑玄这边,歪着头“叽叽叽叽”两只小小的眼睛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黑玄微颤着手,把它捧在手上,这是艳焰公主小时候的样子啊!多可爱啊!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萌化了。
小凤凰一天天长大,很快就能跑能飞,只待它灵气吸收充足,便能化成人形。那日,黑玄带着小凤凰在落霞湖畔玩耍,小凤凰突然身体发出一道红光,红光散去,小凤凰变成了一个粉嫩的小娃娃,约莫一岁左右,一节节的莲藕胳膊,看起来十分可爱。
黑玄还没来得及欣喜,小女孩扬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张嘴“爹爹”
咔嚓,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