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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瑜贵妃说的事情在以往确实有先例,但众人对她的话仍表示怀疑。
“恕老夫说句斗胆的话。”有言官说道。
瑜贵妃循声看去,道:“大人请说。”
“如果皇上一日不参透,就一日不理朝政,短期内影响不大。可如果皇上一年未参透,就要打算荒废朝政一年吗?这并非为君之道。”
“这位大人说得有理,本妃此次正是为此而来。”瑜贵妃看向众人道:“传皇上口谕。”
沈季与颜景常互相对视一眼,均在猜测瑜贵妃会传什么口谕。皇后娘娘微不可察的睇了一眼身侧的颜贵妃,见她气定神闲的没有丝毫惊讶。不远处的赤王爷也是自顾自的站着,虽然与大家同一行动,却不表态。
瑜贵妃看着眼下各怀心思的众人,问道:“各位还不接旨吗?”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
“除了大驸马秦简带兵值守外,命殿外所有人员速速褪去,不得打扰。五日之后,朕自会上朝理政。”
瑜贵妃话刚停,人群中就传来了窃窃私语,久久不停。没有人表态认可她所传的皇上口谕。只有一旁的秦简表示:“臣尊旨。”
“左相大人、右相大人,还有皇后姐姐、颜贵妃姐姐,你们对此还有异议吗?”瑜贵妃问道。
皇后闻言,缓缓起身,道:“如果这是皇上的旨意,本宫自然没有异议。不过……”
“姐姐。”瑜贵妃打断皇后的话,说道:“皇上想要多花些精力用来参悟先人名言,姐姐何不顺了皇上的意思呢?况且皇上也说了,五日之后就会上朝理政,妹妹相信,朝堂上有左右相尽心尽力,短短五日不会出任何事端的。大家又何须一定要忤逆了皇上的意思呢?”
“这……”瑜贵妃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虽然他们怀疑皇上出事了,他们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如果猜测错误,岂不是真的惹了龙颜?
“姐姐不妨再静等个五日,五日之后如果再未见到皇上,姐姐到时候再来也不晚。”瑜贵妃建议道。
“既然皇上有口谕,本宫自当尊旨。”皇后给左相沈季使了个眼色,然后身后的嫔妃吩咐道:“各位妹妹也都散了罢。”说罢,在婢女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颜贵妃见状,与右相和莫青尧互通了意见,也转身离去。后宫嫔妃见状也陆陆续续离开。
目送后宫众人离开,瑜贵妃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然后她看见秦简对她投来的目光,领会的微微颔首,然后对左右相问道:“两位丞相大人还有异议?”
“老臣没有,老臣告辞。”沈季与颜景常异口同声道。
瑜贵妃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看向莫挽赤与莫青尧:“赤王爷与四皇子?”
“哼!”莫青尧甩袖转身大步离去。莫挽赤看了一眼瑜贵妃却并未说话,然后也离开了。众大臣见能主事的人物都走了,于是也都前后离开。
瑜贵妃见状看了一眼秦简,并没有多言,然后再次进了寝殿。秦简左手握剑,然后转身看向众人离去的方向,心想莫挽菲许下五天的时日,难道五日之后她打算……?
出宫时,颜景常唤住了走在前方的沈季。“沈大人请留步。”
沈季停住脚步,问道:“颜大人找老夫有事?”
“出宫这段路挺长的,大家一起走有个伴。”颜景常笑道。
沈季眼神眯了眯,这个颜景常今日为何这般?往日里他们在人后可是死对头。“那就请吧。”
“沈大人对皇上闭门不出一事有什么看法?”颜景常边走边小声的问道。
果然是有目的为之。沈季面上不察,道:“方才瑜贵妃不是说了吗?皇上心中因参不透先人名言而无心朝事,你我二人在皇上理政之前将朝堂大小事务处理好,这样才不愧对你我的身份。”
颜景常脸上保持笑意,道:“沈大人说的是。只是你真的相信瑜贵妃的说辞吗?”
沈季的脚步顿了顿,问道:“颜大人这是何意?”
颜景常靠近沈季,小声的在其耳边说道:“皇上虽然对大公主的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皇上怎么可能让大驸马带兵镇守在殿外?况且太子的行为未免太反常,他对这次事竟然毫无反应,想必大公主没少做给其功课。”
“你的意思是……?”沈季疑惑道。
老狐狸!颜景常打断沈季的话,道:“沈大人心里一定与老夫是一样的想法,只是我们没有证据,一切都太被动了。”
“唉~颜大人此话不可乱说。”沈季否认道。
颜景常见沈季继续装傻,于是说道:“如果是老夫想多了,这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此事当真如老夫所想,我们身为臣子的定当要为皇上鞠躬尽瘁才是正道啊。”
你如此着急还不是怕大公主掌权,四皇子的机会全无。
颜景常见沈季不语,决定开打天窗说亮话,“老夫知道沈大人在想什么,可是你想一想,如果让大公主控制朝堂,你我的下场将如何?”
平日里他们没少与大公主作对,到时候他们的下场铁定很惨。要事自己一人也就罢了,以大公主的脾性,只怕是整个家族都将遭殃。“你我联手,老夫能有何好处?”皇后膝下无子,这也是他为何不如颜景常这般心急的原因之一。
见沈季松口,颜景常眸色一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季会意。于是两人继续若无其事的出宫,上了自家的马车,各自打道回府。
……
沈凌已经多日不曾见过陆浅沫与云陌息二人,虽然他心里不高兴,却也始终相信青晴告诉自己的话。
直到今日下午,他像往日一样在竹青院练剑时,突然一个小纸团出现自己视线内。
纸团上写的是:陆浅沫去往白家城外别院就未出现过,云陌息刻意躲避于不见。
沈凌看完纸团上的字,双眸犹如深渊看不见,良久他将纸团收好,继续若无其事的练剑。以至于青晴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之处,只是沈凌用过晚膳的时候说自己今日练剑强度太大,有些累了,早早便睡了。青晴对此并没有太在意。
深夜,云陌息从竹林出来,还是先回了书房处理事情。不一会青晴如常来禀报沈凌的情况。
“参见世子。”青晴行礼道。
云陌息一边看着密信,一边问道:“他今日如何?”
“小公子今日还是在院中练剑,除了他说练剑累了想早些休息外,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青晴禀报道。
“知道了。去把青影找来。”
“是,奴婢告退。世子早些歇息。”连续多日的运功疗伤,世子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消耗过度。
不一会儿,青影来到书房。
“世子,你找我。”
云陌息递给青影一封信,道:“将这封信发去武原。”
青影接过信,道:“是。”
“算算日子,明日南疆使团该到了。”
“是的。此前玥王爷派阿余来过,说明日南疆使团会到达翼城。”
“他们绕道远行的事,可有查出什么?”
“还没有消息送来。”青影禀报道。
“墨炎阁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时常待在执公子身边的女子,离开了翼城,具体还未知。不过……”
云陌息看了一眼青影,示意他有话直说。
“陆阁主留在后山脚下的夜离,被墨炎阁的人带走了。”
闻言,云陌息并未震惊。执希肯定知道陆浅沫与自己一道来的翼城,现在她出事了,对方一定会首先想到自己,以墨炎阁的实力迟早会找到夜离的所在。当初自己放任夜离留在后山就是想制造虚虚实实的现象,让执希看不透,不敢轻易找上自己。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并不会马上找自己对峙,这样自己不想与墨炎阁起冲突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陆浅沫醒来,事情就解决了,她肯定不会说出是在竹青院受伤的,至少当着自己的面不会说。
云陌息继续拆开最后一封密信,读完信中内容,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事情果然越来越热闹了。
青影不明所以的看着云陌息,道:“世子,信中可有什么好事?”
云陌息将手中的信递给青影,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青影接过信,原来信中说的是,宇文天霸欲派人出使东玥,国书已经发出。算算日子这国书也该到了吧。
“不知北漠会派何人出使东玥?”青影说道。
“不用着急,过些日子就知道了。”他们的消息是同北漠的国书一同发出的,当时还并未知晓谁是使者。如果是宇文寒……呵~那定会很有趣。
“世子说得是。”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
“属下还有一事禀报。”青影道。
“说。”
“此前世子让属下查的白家大公子身边的人,属下目前只查到别人都叫他拂苏公子,是位琴痴,与白家大公子相交多年,但此人以往行踪不定,四处游走,此次却在东玥住了下来。”
拂苏公子……云陌息呢喃道。“住了下来?”
“是的。白家大公子替他找了一处宅子。属下还得知,当日陆阁主去白家别院时这位拂苏公子也在。”
“继续查他的身份。”
“是。”
青影离开书房后,云陌息没多久也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他们不曾发现,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躲在暗处,虽然不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却将两人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沈凌小手握的紧紧的,纸团上说的没错,陌息哥哥确实刻意躲着自己。那么上面说得沫姐姐失踪的事情也肯定是真的了?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陌息哥哥要欺骗自己。沫姐姐究竟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