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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暗暗鄙夷,从公文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图文介绍资料,转身递给他道:“好,那申县长你先了解下我们仙渡镇的介绍资料。”
“拿开,我还用得着临时抱佛脚?我早对你们仙渡镇的情况了然于胸了!”申锻炼不屑的说道。
秦阳很是无语,回过身去,自己捧着资料用心复习起来。
申锻炼见状鼻间轻嗤,嘲讽他道:“你说你看个什么劲?你都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级别?你觉得,李主任从始至终会搭理你吗?而且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临阵磨枪,还有用吧?”
秦阳心中暗骂:“我磨你奶奶,你特么就知道针对我,我干什么都不对。早知你是这样一个贱人,我刚才就应该建议师姐换人!”
事实很快证明,申锻炼对于时间用度的推算是错误的,而秦阳的考虑是对的,四人从县城赶到市区北三环外时,已经用去了四十分钟,根本不是申锻炼所说的半个小时,而此时已经三点四十了,距离会面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这时申锻炼才知道着急,连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恨不得公务车能飞起来,一下飞到市政府。
秦阳尽管很是鄙夷他的表现,却也跟着着急,这要是迟到了,肯定会给李若旖留下一个坏印象,接下去还想谋求她对仙渡镇的支持?别做梦了!
紧赶慢赶,四人终于在三点五十五分,赶到了市政府大院门口。秦阳第一时间钻出车子,跑去传达室门口登记。
申锻炼让秘书跟司机在外边等,一通小跑追到秦阳身边,催促道:“快点登记,马上就四点了,写快点啊,你行不行啊……”
秦阳朝空气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现在知道着急啦,早干什么去来呀?却也没敢怠慢,运笔如飞的签写着。
申锻炼急不可耐,找到看守保安道:“同志,让我这个下属登记着,我先进去行不行?我和办公厅李若旖李主任约好了四点见面,这已经到了呀。”
那保安面无表情地道:“不行,必须遵守规定,登记完才许进!”
申锻炼心里那个气啊,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到秦阳身边继续催。
好容易登记完,二人拿着凭条走入大院,时间已经到了三点五十九分,申锻炼心下大急,也不顾及常委副县长的风度了,撒腿就跑,一时间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办公厅所在楼层,一看走廊里分布着十几个挂牌子的办公室,登时头大如斗,也不敢耽误,一间间的找过去,直到找到“行政处”,才觉得找对了地方。
“你快进去问问,李主任在哪?”申锻炼扯了秦阳一把说道。
秦阳见行政处门开着,里面的七八个干部正在忙碌,抬手敲了敲门,走进去问道:“请问,我们想找李若旖李主任,应该去哪间办公室找她呀?”
深处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起身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从青山县赶过来的吧,和李主任约好了四点见面的?”
“是的,李主任跟您说过了?”秦阳高兴地点点头,如同找到了大部队一样兴奋。
那男子道:“嗯,可是有点不巧,李主任去开会了,你们先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到会议室等一下。”说完在前带路。
很快,秦阳和申锻炼被请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坐等,那男子也没陪着,回办公室忙去了。
“你看,我就说吧,约的四点,四点半李主任能露面就不错,你当时还不信,现在怎么样,信不信?哼,所以我说啊,领导的话一定要听。你觉得对的话要听,你觉得不对的话也要听!那些你觉得不对的话,其实是你层次不到、经验不够,所以理解不了,但事后就会被证明,它也是对的。”
申锻炼可算是逮着理了,语气得意的吹嘘了一通,顺便教诲了秦阳一番。
秦阳表面上点头称是,心里则很不以为然:“这可不是你刚才急得撒丫子在大院里狂奔的时候了!”
二人等啊等啊,很快半小时过去,申锻炼等得口干舌燥,吩咐秦阳道:“去,找点水去,我渴了。”
“申县长,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什么急事就稍微忍忍吧。万一我出去了李主任忽然赶到,那不是太失礼了吗?”秦阳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让你去打水就快去,少给我废话。你不在有什么可失礼的,你只是我的跟班,我不在才是真正的失礼!快去快去,渴死了,刚才那家伙也真不会办事,把咱们带进来都不给上杯茶水。”申锻炼不高兴的发起了牢骚。
秦阳耐着性子走出会议室,望了望空荡荡的走廊,心想自己上哪找水去?总不能去找刚才那位男领导讨吧,看他之前那冷淡的样子,自己再敢去打扰他,他敢直接黑脸,心里发着愁,慢慢往外溜达。
“嗯?纸杯!”
绕到楼梯间里,秦阳发现一个垃圾箱,都快满了,上面散落着一只看上去很干净的纸杯,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拣起那只纸杯奔了洗手间。
“水来了!”
回到那间小会议室,秦阳将纸杯递给了申锻炼。
申锻炼早就渴了,也不问水源来路,接到手里咕嘟咕嘟很快一饮而尽。
秦阳看得暗暗好笑,洗手间里的生水都那么好喝吗?
这个小插曲过后,二人继续苦等,结果都等到五点半下班了,那个李若旖也没出现。
“不能这么等了,赶紧的,你去找刚才那个男的问问,李若旖开完会了没?还是已经下班了?怎么能让咱俩跟傻小子似的在这等一下午呢?”申锻炼不悦的起身吩咐。
秦阳点了点头,起身出去,找到行政处,进去询问那位男领导。
那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也一直没瞧见李主任呢,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开会,也不敢随便打电话问她。你们再等等吧,等到六点半,她要还不露面,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她。”
“好,那就麻烦您了,谢谢。”秦阳说完客气话,回到会议室里,跟申锻炼说了。
申锻炼听后又惊又气,低声骂道:“这帮市政府的干部真不是东西,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咱们大老远从郊县赶过来容易吗?他们倒好,一上来就先晾咱们半天。怎么着,郊县的领导干部就不是人了,就活该被戏弄欺负了……”
话没说完,木门忽然被人推开,申锻炼吓了一跳,急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