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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们都被人抓走问话了吧?”
“是的恩人,全都让你说中了,我们被带走问了两遍。”
“那你们不害怕吗?”
“怕!但是我们更怕家里人无依无靠。我们俩若是死了,我们这一家人,也就彻底死干净了!”
“日本人杀了你们家人,而我却跟日本人做生意,你就不恨我吗?没想过要杀了我?”
“诶呦恩人!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您跟日本人做什么买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媳妇,是靠您才救回来的!”
卢嘉帅一直在试探,他有些担心,这是日本人设下的圈套,因为这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完全就是在等自己!
虽然他也承认了,但跟试图找人道谢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太过急功近利和刻意了!而且,就十个大洋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卢嘉帅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对方的真实目的,不过就算是对方已经投靠了日本人,那也无所谓。只要自己没有表露出抗日的想法,自己的身份和计划就不会暴露。
半个多小时后,不到4点,卢嘉帅来到了鼓楼,在这里果然还见到了黄包车夫孙三喜,而孙三喜也跟他妹夫一样,对着卢嘉帅千恩万谢。这不由得让他更生出几分警惕。
依然是上次那家羊肉面摊,还是上次那个位置,只不过这次,卢嘉帅没要面条,而是一整碗的炖羊蝎子。
“老板,你这烤不烤羊腿呀?”
“先生,我们不烤羊腿。”面摊老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而一脸愁容,似乎是在说:“你个汉奸吃完赶紧走,可别又在我这生事!”
“行吧,给他俩一人一碗羊肉汤面,多放羊肉,再给他们一人一个羊蹄,一会儿我会账。”
卢嘉帅正吃着,有两个人走过来,要求对卢嘉帅搜身。卢嘉帅知道这是吉本贞一要来了,上次负责安保的小鬼子没对自己搜身,回去肯定挨骂了。
于是卢嘉帅轻笑一声,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若是想对吉本将军做点什么,上次就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把枪交给你们,等你们走了,像上次那样来几个不长眼的,我怎么办?
跟你们将军说,我只是来挣钱的,交易就是交易,我没有那么多的心眼。要来就快点来,再过个把小时天马上就黑了。”
“黄掌柜,还请你配合!等交易结束,我们会还给你的!”
“不了,若是这样,那也就没必要交易了。我不会把安全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你们太过胆小了,吉本将军可不像你们一样。你就把我的话跟他说,他会理解的。”
对面两个人有点不知所措,按照命令,他们要对交易地点的所有人进行检查,可这位交易对象黄掌柜并不配合,这就为难他俩了。
两人不敢强行检查收缴卢嘉帅的枪,无奈,他们只好去跟上级汇报。很快,卢嘉帅的话就传到了准备前来交易的吉本贞一耳朵里。
“哟西,这个支那人胆子很大!他说的没错,你们的胆子太小了!他如果想对我动手,上次就动了!而且一旦行动,他自己也无法逃脱。”
雨渐渐下大,十几分钟后,吉本贞一披着雨衣带着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羊肉面摊。孙三喜和他妹夫则是吓得赶紧躲到了角落里。
“吉本将军,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多谢黄掌柜关心,我很好。”
“老板,给吉本将军来一碗羊肉,也是我付账。”
“黄掌柜,听说你之前去了乡下。”
“可以这么说吧,在那边没有电台,无法跟外界联系。我可以给将军透露一个消息,那边正在研究怎么将稀释后的青霉素保持药效进行包装。…这样方便使用不说,还能减少浪费。”
“哟西!有结果了没有?”
“有进展,但还没结果,最关键的是生产工艺上不一样,具体的我也搞不懂。”
“黄掌柜,有结果了请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当然!皇军可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么,将军阁下,我们开始吧?”
“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黄掌柜,你上次是怎么把黄金运走的?你又是怎么离开的南京?”
“吉本将军,怎么运黄金是我的秘密,很遗憾不能告诉你,一旦外泄,带来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我会被辞退,再也拿不到药品。继任的,会是那个王志,他一直主张不把药卖给皇军。”
“八嘎!这是什么混蛋规则!”
“我们的运输渠道,是商会的绝密,是商会立身之本。所以,还请吉本将军见谅!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就会给皇军提供源源不断的药品。”
“你要怎么做,才会一直在这个位置?”
“只要有足够的订单就行。”
“哟西!我们大日本帝国会给你足够的订单!”
“多谢将军阁下!那我们开始验货?”
在吉本贞一的示意下,两个日本军医立即上前对卢嘉帅带来的药品进行验货。卢嘉帅也开始用大剪刀,对吉本贞一带来的黄金进行抽样检测。
下午五点半,交易结束。因为大家提供的都是真东西,所以交易非常顺利。
“将军阁下,希望下次,你们的订单,可以超过一万支!”
“黄桑,你是我们的朋友,你放心,我们大日本帝国会给你足够的订单!”
这次的交易非常顺利,只是吉本贞一在卢嘉帅如何运输的事情上碰了一个软钉子。要不是现在只有他能提供青霉素和异烟肼片,就凭他刚刚的态度,现在已经在日本人的牢房里上刑了,永不见天日的那种。
日本人走后,卢嘉帅招呼躲在角落里的孙三喜跟他小舅子。
“孙三喜,你们郎舅两位帮我这些箱子装上车,拉到回原堂药房。”
听到卢嘉帅的招呼声,两人赶紧过来,把一箱箱的黄金装上推车。
只见两人额头不停冒汗,似乎是很怕日本人。卢嘉帅对此也不管他们,只是看着他们搬箱子。
留下10个大洋后,孙三喜拉着黄包车,他的小舅子拉着推车,卢嘉帅则撑着一把伞走在后面。这伞还是他十个大洋从隔壁食客那买的。
“恩人,上车吧,我拉你走。”
“不了,走两步吧,没多远。”
因为担心孙三喜郎舅二人已经被小鬼子收买,一旦半路使诈,突然加速离开,卢嘉帅跳车不及,只怕这一吨多黄金最终会消失不见。
所以他特意没坐上黄包车,只是一手打伞一手握枪,慢慢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