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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整个下午,张洪涛一直没有出现,直到晚上八点才第二次来讯问边锋,还是同样的问题。他似乎认定边锋认识老陈,可明显没有更多证据,很难打破僵局。双方耗到晚上十点,张洪涛清楚今天不会有什么进展了,随即让边锋在留置通知单上签名,今晚是不可能离开了。边锋知道警方有权扣留自己二十四小时,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很快在通知单上签了名字。
边锋稍后被带离审讯室,乘坐电梯抵达八楼,留置室在西侧,东侧则是档案室。留置室入口有两道安全门,先办理留置手续,然后进行搜身询问,确定没有突发疾病。他的皮带和休闲鞋都被留下了,也不能有任何金属物品,防止自残自杀,穿着塑料拖鞋进入了留置室内部,看上去相当干净。
留置室一共有八个隔间,四四相对,金属栅门是电动的,内部有马桶和洗手池,前者有短墙遮挡,保护个人隐私。每个隔间都有窗户,采光度很好,但加装双层防爆金属网,绝难逃脱。边锋被安排在五号隔间,路过其余隔间时,看到三号内有名男子着穿囚服戴镣铐,情况不明。
他很快进入留置室,金属栅门关闭,内部除了洗手池车马桶,就剩下靠墙的软包长椅,可坐可躺。他晚饭吃得还是硬米饭,好在消耗系统功能强大,并不觉得难受,不久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暂时还没有困意。他清楚张洪涛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似对自己无可奈何,但必有后续的手段,今晚是关键。
他的手机和手表都被暂扣了,不清楚时间,通过观察窗外夜空月亮位置,判断差不多快零点了,遂侧躺在长椅上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的脚步声将他惊醒,这是常年严格训练的结果,警惕性和反应能力都远超普通人。他继续侧躺着不动,也没有睁眼,但身体已进入攻击状态,随时应变。
这里虽然是警方的留置室,但并意味着绝对安全,绝不能低估太子强的能力,小心不为过。脚步声不久停在五号隔间前,电动栅门开启声很刺耳,边锋不能再装睡了,睁眼坐起来查看情况。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子被送入五号隔间内,仍隔着金属栅门对留置室人员不断嘟囔着什么,含糊不清。
留置室工作人员根本不理该男子,栅门关好后,迅速转身离开,脚步逐渐远去。男子依旧靠着金属栅门嘟囔,没完没了,令人生厌。留置室内很是空旷安静,他的声音回荡不绝,令人很难入睡。三号留置室很快传来怒吼声,“草泥马,再叫唤弄死你!”
男子却嘿嘿直笑,“好啊,你过来弄死我,不然就是婊子养的!”
三号留置室男子很快出现在金属栅门前,昏暗的灯光下,凶狠目光死盯醉酒男子,不言不动,显然是狠角色。醉酒男子却不断挑衅对方,估计是酒劲还没过去,烧得难受,巴不得有人和自己对骂。三号留置室男子却没开口,很快用镣铐敲击金属栅门,响声越来越大,转眼便压制住醉酒男子的叫骂声。
留置室的工作人员很快出现,一共两人,手持警棍,大声喝令双方闭嘴和停止敲打金属栅门。镣铐男子显然是知道留置室工作人员的手段,很快停止敲打金属栅门,后退至长椅上坐下,保持安静。醉酒男子却继续叫骂,而且使用当地的方言,一般人很难听懂,但肯定不是好话,因为连留置室的工作人员听了都直皱眉。
两名工作人员很快走到5号隔间前,厉声命令醉酒男子闭嘴,对方却毫不理会,继续叫骂不停。工作人员随即让控制室打开金属栅门,手持警棍进入隔间,直接命令醉酒男子趴在地上。醉酒男子上前便要和工作人员扭打,结果就被对方用警棍击倒在地,然后快速将他用戒具靠在金属栅门上,不能坐也不能蹲,相当别扭。
醉酒男子仍在叫骂不停,两名工作人员不再理会他,很快走出隔间,确定金属栅门锁好,这才转身离开。边锋始终缩在长椅上没动,这里是公安分局,根本不会处理普通的醉酒滋事的事件,一般都是送交辖区派出所,更不可能关在分局留置室内。他感觉醉酒男子身份很可疑,留置的空隔间很多,为何要被对方和自己关在一起,绝非巧合。
边锋不久继续侧躺在长椅上休息,不主动接触醉酒男子,静观其变。没过多久,醉酒男子便停止了叫骂,嗓子干渴得厉害,遂开口向边锋要水喝。他的态度依旧生硬,完全是命令的口气,如果不是关在这里,估计早就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了。边锋根本不理对方,继续闭目休息,就当没听见。
醉酒男子越来越干渴,嗓音也变得极为沙哑,盛气凌人态度不得转变,命令变成哀求。
边锋缓缓睁开眼,像是刚被吵醒,并未坐起,也不看醉酒男子,冷哼一声,“喊什么喊,没看见正在睡觉!”
醉酒男子比刚才老实多了,马上点头赔笑,“这位大哥,对不起,把您吵醒了,能给口水喝吗?”
边锋手指洗手池,“水在哪儿,自己去喝。”
醉酒男子继续赔笑,“大哥,我现在过不去,麻烦您帮个忙,多谢多谢。”
边锋不情愿第坐起身来,等了片刻,这才起身走到洗手池前,伸手拧拧水龙头,不见出水,马上摆手,“没水,忍着吧!”
醉酒男子立刻哀求,“大哥,旁边不是有个纸杯吗,您看看里面有没有水。”
水池旁边确实放着一个纸杯,边锋拿起来倒给醉酒男子看,“看清楚了,空的。”
醉酒男子不死心,“大哥,您再试试水龙头,哪怕能流出一点也行,我实在是渴得受不了了!”
边锋立时皱眉,“怎么,不相信我,告诉你没有就是没有!”
醉酒男子连连摇头,“不是不相信大哥,我不是渴的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