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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牙开车离开偏僻的街道,不久拐上主干道,下班的高峰期已过,并不拥堵,车速较快。边锋知道规矩,没问去哪儿,很有耐心,神色如常。他和阿德和板牙接触过,苏梅也调查过两人的背景,都有伤害前科,标准的打手。但老陈突然出现令他十分意外,豪哥从未透露过口风,而且板牙和阿德对其领队毫无意见,说明此人的身份不低。
边锋本能感觉老陈不好对付,需要格外警惕,来者不善,或许是自己身份暴露了。他随身携带了一把战术折刀,自信完全可以对付阿德、板牙和老陈三人,尤其是近身搏斗,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杀死对方,如果需要的话。他暗中观察过阿德、板牙和老陈,没发现对方身上藏有枪械,是否藏在车上不清楚,不过一旦有变,自己绝不会让对方有机会拿枪。
大家谁也不说话,车内的气氛很是尴尬。阿德想抽烟,却被老陈制止了,似乎很讨厌有人吸烟。板牙不久打开了车载音乐,自然都是些流行歌曲,格调一般,听到老陈直皱眉,但却没有制止,避免气氛更尴尬。他一直负责外省的生意,前几天才被豪哥叫回来,应对太子强的挑衅,时间难免有些仓促。
豪哥不便亲自出面,板牙和阿德仅是打手,挑不起大梁来,只好把他调回来了。他对新加入的边锋并不了解,听说是豪哥对其很器重,身手相当不错,背景也调查过,没什么问题。他虽然是领队,可今晚行动计划是豪哥制定的,具体情况等通知,严格保密。太子强觊觎海都市的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明里暗里安插了不少人手,保不准有人通风报信,严格保密非常有必要。
大众途观随后一直在市区内转悠,查看有没有跟踪者,相当谨慎。快晚上九点的时候,老陈接到豪哥的电话,让他带人去城东海鲜肉类批发市场,太子强今晚有一批“货”运来,直接动手拿下。他很快挂断电话,告诉板牙去城东海鲜肉类批发市场,豪哥已经把目标货车的照片发过来,车牌号十分清楚。
板牙知道城东海鲜肉类批发市场的位置,当即开车前往,直接绕行环城公路,半小时抵达目的地。海鲜肉类批发市场内的商家已经停止营业,大货车都从后门进入,直接开到冷库内装卸,数量不少。大众途乐很快靠近市场后门,老陈把准备好的通行证放在挡风玻璃前,顺利进入,绕行至冷库西侧,停在黑暗角落中,关灯熄火。
老陈很快示意大家开门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黑色手提袋,里面有连体工作服,每人一套,迅速换上。他随后又从手提袋内拿出一个深色皮包,拉开拉链,里面有四支八成新的五四式手枪,每支三个备用弹匣。他亲自拿出一支五四手枪,递给边锋,询问他会不会用。
老陈知道边锋曾经因持枪抢劫坐牢五年,使用的就是五四手枪,此刻也有试探的意思。边锋很快接过五四式手枪,熟练卸掉弹匣,反复拉动套筒,确定枪膛内没有自动后,重新塞入弹匣,拉动套筒上膛,并扳开击锤至保险的位置。五式手枪是典型的单动手枪,子弹上膛之后,需要扳开击锤才能击发,很多新手是不清楚这一点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省港旗兵横行一时,五四手枪就是他们的典型标志,别号大黑星,当然还有AK-47自动步枪,不过没有前者出镜率高。豪哥就是那个时代起家的,拥有五四手枪不奇怪,但保养的这么好却相当难得,看来对大黑星的情结很深。但时过境迁,现在太子强这帮人都用上格洛克系列手枪了,最次也是伯莱塔塔92F,五四手枪就显得有些太老土了。
不过老陈、板牙和阿德三人都很麻利地检查各自的五四手枪,明显不是第一次使用了,熟练程度不比边锋差。边锋可以蒙着眼拆装全球主要军队的制式步枪和手枪,当然也包括五四手枪,而且还是在模拟实战的状态下,每次考核都是第一。他目前不能过分显露这种技能,免得引起老陈的怀疑,做到熟练检查和上弹即可。
边锋随后将击锤复位,接着又扳至一半的位置,让手枪处于保险的位置,遭遇突发情况,扳开击锤便可射击。五四手枪没外设的保险装置,击锤扳至一半就是保险,此时扳机是扣不动的。枪身平滑,方便隐藏,出枪时也可避免钩挂。但击锤保险的安全性不高,子弹上膛携带时容易误触,发生走火现象,极度危险。
老陈、板牙和阿德三人对五四手枪相当了解,很快和边锋一样,送弹上膛,击锤扳至一半的位置,藏在连体工作侧兜内,快步朝冷库的紧急疏散门走去。他们全部带上手套、工作帽和口罩,只露双眼,借助黑暗掩护悄然行进,不久便靠近紧急疏散门。老陈带头而行,抵达紧急疏散门前,掏出钥匙打开紧急疏散门,闪身而入。
钥匙是他临出发前,豪哥亲自交给他的,没说用途,等抵达冷库才知道是用来打开紧急疏散门的,豪哥准备很充分。板牙和边锋随后跟入,阿德断后,便关上紧急疏散门,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紧急疏散门后是一条较长通道,照明灯没有开,十分昏暗,隐约能看到尽头有灯光闪烁。
老陈仍旧带头摸黑前行,没有使用任何照明设备,落脚很轻,以免发出较大的声响,惊动冷库的内部工作人员。大货车都是晚上来送货,白天不让进入市区,冷库里工作人员要忙碌到凌晨两三点才能下班。老陈四人不久穿过通道,进入冷库内部,可以看到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装卸货物。
他们四人身穿同样的连体工作服,并未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很快融入其中,搜寻目标车辆。他们分成两组搜寻,老陈和边锋一组,板牙和阿德一组,分区寻找。冷库的面积超过数千平方米,大小冷库至少有上百个,送货车辆停在入口处,由内部工作人员负责卸车运送,电动平板车来往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