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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锋入住丽豪大酒店的第三天,接到豪哥的电话,告诉他晚上八点老地方集合,具体什么情况没说,直接挂断了手机。两名辣妹在客房里待烦了,开着奔驰轿车去购物,边锋不愿逛商场,借口等待豪哥电话留下,然后去酒店的健身房活动了两小时,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今晚肯定有事情发生。
他无需联系组长苏梅,自己的手机在专案组全天候监听之下,豪哥的电话必然已经听到,晚上会有人负责跟踪支援,苏梅当然也会在场。他目前还没见过专案组的其他成员,一直和组长苏梅单线联系,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专案组的成员很干练,经验也很丰富,自己始终没有发现被跟踪。
他之所以答应当卧底,是因为老队长的推荐,另外自己因故退役后,一直想找机会重返部队,这也是卧底的条件。他目前身份是苏梅提供的,借用自一名死去的持枪抢劫犯,两人年龄和身高差不多,各种背景资料都十分齐全,不用担心豪哥派人详查。他清楚苏梅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没有主动询问,对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最好办法是静观其变。
他还不太信任苏梅,但相信老队长,否则也不会冒险当卧底,仅是打黑拳就足以致命了。他曾想把昨晚豪哥给的十五万交给苏梅,可对方拒收,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烧了也没关系,专案组不想和这种事扯上关系,防止说不清。他前天把钱捐给一个儿童基金会,使用手机很方便,当然是新买的,用完即丢掉,不留任何线索。
他并非有多高的风格,这种非法所得留在身边很危险,也不能存银行,被查到就是麻烦事儿。豪哥虽然有很多洗钱的方法,但平时绝不使用电子转账或移动支付,全部使用现金,确保安全。但豪哥能很快能将非法所得洗白,而自己则不行,十五万现金不多不少,留在身边不是什么好事。
他在酒店套房等到六点,两名辣妹仍未返回,遂果断离开,无需打手机或留言,她们心里都清楚,不会多问。他离开酒店后,打车前往市中心,然后不断换乘,标准的反跟踪手段,差十分钟八点抵达豪哥所说的老地方。这里是一家不大的台球馆,顶多能摆放六张台球案,整体装修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始终没有变化,满满的怀旧风。
该台球馆是豪哥最早起家的地方,以此为基础,二十年打拼出现在的局面,相当不容易。豪哥很早就买下这家台球馆,一直没任何变动,如果能被邀请来这里,说明你已经是自己人了。边锋知道这家台球馆,但今天是第一次来,进门便看到了豪哥的保镖兼司机老武,正坐在吧台的长脚椅上喝冰镇啤酒,手里夹着烟。
老武也看到了边锋,挥手示意他过去。馆内有几个人打台球,但看上去不像是豪哥的人,这里应该不是最终的集合地点。边锋快步从台球桌之间的空隙穿过,走到吧台前,朝老武点头打个招呼,随即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他抬手示意酒保来杯果汁,今晚有行动,自然不能喝酒,但豪哥似乎对此没有硬性要求。
老武将放在吧台上的软华推给郄龙,示意他来一支,“没尾巴跟来吧?”
边锋摆手示意不会抽烟,“放心,坐出租车绕了半个城,绝对没有尾巴。”
老武随后一伸手,“手机拿来,你知道规矩的。”
边锋掏出手机递给老武,“豪哥还没来?”
老武将手机装入随身的挎包内,“我也不清楚,正在等电话。”
边锋喝口酒保送来的果汁,味道还不错,抬手指指老武的冰镇啤酒,“今天不用开车?”
老武无声苦笑,“今天学校开家长会,豪哥给了假,结果去了像孙子似挨老师训,还不如开车呢!”
边锋知道老武有个儿子,上小学五年级,但从未听他提起过老婆,可能是离了,“怎么,孩子学习不好?”
老武摇摇头,“学习中上,就是老惹事儿,昨天把校长汽车的车胎给扎了,四个都没剩。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看见校长骚扰女音乐老师,但音乐老师不承认,这就是诽谤啊!”
边锋小口啜饮果汁,“孩子不会说谎,音乐老师明显是有顾忌,这事八成是真的,看来你儿子嫉恶如仇啊!”
老武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狗屁嫉恶如仇,还不是自己倒霉,要不是校长顾忌豪哥,肯定让转学了。”
边锋放下果汁杯,“这种校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要去敲打敲打,免得他再找麻烦?”
老武摆摆手,“不用,惊动了警察更麻烦,事情已经过去了,估计他也不敢。”
两人说话间,老武摆在吧台上手机有短信声响起,拿起看了看,然后瞅瞅边锋,“车到了,就在路口,你去吧,小心点!”
边锋一口喝干果汁,起身拍拍老武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台球馆。他走出大门西行,沿着僻静长街走到路口,停下来左右看看,一辆白色大众途观响起了喇叭声,就停靠在右侧路边。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副驾驶位上有人,遂开门钻入后排座,阿德已经在车上了。司机绰号板牙,和阿德都是豪哥的心腹,但副驾驶位上的人不认识,谨慎没问。
大众途乐启动后,副驾驶位的上人回头主动跟边锋打招呼,伸手看着他,“边锋对吧,叫我老陈就行,今晚事情我负责。”
边锋随即和对方握手,“陈哥好,第一次来,您多指教。”
老陈重新做好,没再回头,“谈不上指教,大家都是兄弟,跟着豪哥混饭吃,到时别怂就行!”
边锋从未见过老陈,判断应该是豪哥集团中的重要人物,否则不会由他负责今晚的行动,显然豪哥是不会亲自出面了。这是个新发现,需要及时通知苏梅,但手机被没收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身上没安装微型窃听摄录装备,目前专案组并不掌握自己的行踪。他不敢多问,避免引起老陈的怀疑,暗中记住他的体貌特征,找机会通知苏梅查明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