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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珍珠,仿佛无形的利刃插在卓夫人心上,痛的她说不出话来,只睁着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卓航,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老爷,原来是你捡到了手链,我虽然瞒着您丢掉手链这件事,可是您也没有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呀。"
说完行了一礼,和下人们分头寻起珍珠来。
她眸如秋水,坦坦荡荡,卓航眼中闪过狐疑,或许,这手链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一双精致的绣花鞋恰好停在门口,卓夫人抬头一看,正是四姨太尹秀儿。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四姨太已经描眉画唇变了装,恢复精致妖娆的形象。
好戏开了半锣,正是需要加火的时候。
“大姐,我知道我怀了老爷的孩子您心里苦,可是您也不为老爷想想,这可是老爷家业的最后希望了,如果您真的讨厌我,我愿意生下孩子以死谢罪!”
尹秀儿不愧是昔日堂馆弹唱的一把好手,即便是这梨花带雨的哭诉,吐字也是无一不清晰。
卓夫人心中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航心中的刹那怀疑很快被动摇,听了卓夫人的话,他冷冷道:“事到如今还要演戏吗?你这手链向来不离身,为何会在这里,你说丢了,这世上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
卓夫人身躯一阵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看向卓航,神色凄楚:“你没有丝毫调查就找怀疑我!”
珠子已经被下人们仔细收好,放在桌前,珍珠莹润有光泽,映照着二人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
彼时,他刚加入漕帮,以莫大的虔诚和深情,为她细心带上项链,许下要让她过上最好生活的诺言。
那是一条项链,大约是二人三个月的工钱。
如今,他已然走到了这个行业的顶峰,这一条珍珠项链不过是他一天的用度,她好像过上了最好的生活,但是那颗纯挚的心已经抵不上当初的万一。
卓夫人从来不曾怨怼,就算她历经千难万险回到卓航身边,迎接她的是三房姨太太,她也从来没有灰心,内心深处总是找各种理由为他开脱。
因为他始终把正室的位置给她留着,即便从堂馆把她接回来,流言满天飞,他也没有换掉正室的念头。
每一次抚摸珍珠项链,她也总会想起那一点点的温情。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面对曾经的真心。
此刻卓航的眼神里满是不信任,就因为尹秀儿几句话而已,他夫妻二人怎么会到如今的田地!
卓夫人满嘴苦涩:“事实真相就是我弄丢了这条项链,你信与不信都随你。”
说完便要拂袖离开。
尹秀儿见卓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心下暗骂了一声,起身就扑向卓夫人,拖住她急于离开的步伐:“大姐,你有什么可以冲我来,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孩子出生后,我一定会让他待你如生母的!”
笑话,这样千载难逢的混乱机会,怎么能放过这个女人,等到她回去,她的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戚成勋又早就言明不准动她,肯定又会弄出些幺蛾子,那不就是让今日的努力白费了。
果然这话一出,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都忍不住,卓夫人冷笑一声,扳开尹秀儿纠缠的手。
就在此时,尹秀儿狐媚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今日就让大家比比谁更心狠好了!
忽然间放手,由着惯性往后“蹬蹬”退了好几步,像是不慎跌倒的样子扑在地上。
抱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出声,俏脸煞白,额头沁出点点冷汗。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疼,大夫人,大夫人我对不起你,求你绕过我的孩子,卓爷,救我……”
尹秀儿对着卓航尖利的叫着。
屋内顿时乱作一片,有下人眼尖,看到丝丝红色鲜血从尹秀儿身下浸出。
“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混乱中,卓航的声音急而不乱,担忧之意十分明显,抱起尹秀儿就往外边跑。
留下原地呆若木鸡的卓夫人,看着卓航毫不犹豫而出的身影,心中一痛,他果然还是在意孩子的,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直到三姨太差人送信,卓烟锁急忙赶过来的时候,卓夫人还保持者卓航离开的姿势,站在门柱前一动不动。
卓烟锁轻轻走到母亲身边,对着卓夫人温柔道:“母亲,没事了,没事了。”
卓夫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抱住了女儿,喃喃道:“我没有推她,烟锁,我没有推她。你说孩子会不会啊掉啊,你父亲他会不会原谅我!”
卓烟锁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紧紧回抱:“母亲,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父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