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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聂阳震剑一挥,浑厚的剑气伴随着狰兽的灵力击出一道剑风,鸦人见此情形连忙躲开,却被夺步先登的聂阳挡住。
“你真当自己逃得掉不成!”剑刃旋转着刺向鸦人,一个躲闪不及剑刃便刺穿了鸦人的左臂。
“呱……你!”落满地面的鸦羽和乌黑血液,鸦人开始感到无力,看来狰兽的灵力伴随着剑刃开始撕咬他体内的灵脉七魄。
“杀了那么多将士,你还以为我会放过你不成!”聂阳瞠目,拔出长剑悬于鸦人头颅之上。
“这一剑,便是祭奠那死去的将士!”长剑落下,鲜血随着头颅落在了地上,鸦人瞬间变成一具尚在抽搐的无头之尸。
“咳咳……”随着瘴毒的深入,聂阳眼睛竟有些迷离。
“少主,你的身子……”狰兽化形伏在了聂阳身边,舔着他的手背。
“不碍事……我们得去宁海,告诉……告诉嗤见他们,那里去不得……”聂阳一边咳嗽,一边扶着墙艰难的想要走出院子。
“少主!请少主歇息着吧,若是让瘴毒攻心会毒发生亡的!”狰兽跑过挡住了院门不让聂阳出去。
“你……你明明知道我非去不可。”说完,聂阳眼前一暗,伴随着灵力枯竭而消失的狰兽倒在了院子里。
再次醒来之时,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眼生的茅屋内,额头上还盖着一方毛巾。聂阳打量这个眼前这个不大的茅屋,斗笠农具蓑衣,看来自己被农户所救了吧。
聂阳刚起身,窗外正在洗着衣服的素衣女子便走了进来。
“公子,你还不能起来,爷爷说你中的瘴毒很严重……一时半会儿不能下地。”女子将聂阳掀开的被子又给她盖上,然后生了生土灶里的柴火。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这里是何处?”聂阳摸着阴沉的头颅躺下。
“这里啊,这里只是杭州境内的一处茶庄罢了。”说罢,女子又在灶台上烧起了饭菜。
“杭州?那你们……可曾见过江东的兵马?”听闻自己到了杭州地界,聂阳便急迫的打听起宋栎等人的消息来。
“数日前他们就已离去前往钱塘了,听杭州城里逃难的乡亲们说,若非是一位来自京城的鬼使杀了那姜鹳,只怕他们都难逃一死。”听闻此话,聂阳更加激动的坐了起来。
“那……他们情况究竟如何?”女子转过身来见聂阳又坐了起来,只得无奈上前再次将他扶下盖住。
“公子啊,我都让你躺着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人话。听说那位鬼使中了毒伤,不过好像性命无碍。说起来,他可是我们江东的大恩人。”听闻此话,聂阳的心才放了下来。
“对了姑娘,在下乃是聂阳、聂慧尽。不知姑娘芳名是……”听闻聂阳客套起来,女子倒笑了笑。
“我叫珍珠,不过是一农家女子。所以聂公子不用繁文缛节。”说完,珍珠便端起刚刚熬好的米粥坐到床榻前。
“来,公子先把粥喝了。”珍珠扶起聂阳,然后吹了吹冒着白气的小米粥。
“不不不……姑娘放着,我自己来就好。”见聂阳有些羞涩腼腆,珍珠只是笑了笑。
“哈哈哈,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就是文绉绉的,我们这乡下人可不管那么许多,你现在身子不能多动,就别逞强了。”听闻此话,聂阳只得乖乖让珍珠给自己喂着,相距不足一指之距,能够闻到珍珠身上散发的茶香,沁人心脾。
吃过米粥之后,聂阳便躺在床上望着屋顶,这才想起了宁海一事。
“珍珠姑娘,不知这附近可否能弄到信鸽?”前日里聂阳已朝汴梁发了一封书信,可速度太慢,为求保险还是飞鸽传书妥当。
“这荒郊野岭的我倒不知晓哪里会有,但离这里不远钱塘地界的李家村应该有。那里处在官道上,来往客商颇多,想来也会有卖。”听闻此话,聂阳掏出了十几两银子递给珍珠。
“公子,一只信鸽而已,可要不了这么多银两。”见聂阳竟拿出这么多钱,珍珠一时间竟不敢伸手去拿。
“呵呵,姑娘就了慧尽的性命,就是黄金万两答谢姑娘,也不足为报。”听闻此话,珍珠便接过了银两。
“如此的话,公子好生歇着,我去去便回,可别趁着我不在下地走动,再坏了身子。”听闻此话聂阳只是笑了笑,若自己是嗤见,只怕你说破了天他都躺不住。这番说辞就像是平日里姬韵宁安告知那嗤子的话般,让聂阳觉得亲切。
钱塘地界 李家村
刚刚从客商那里买来一只信鸽的珍珠,见天色尚早便找了个茶摊歇息下。却不想不远处的客人竟摔碎了茶碗同邻桌的客人吵了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都是生身父母养的,怎么说话竟如此恶毒?真当我宋某好欺负不成?”听闻此话,珍珠才知道大抵是因为同行的小姑娘受到了邻桌人的侮辱,这才大发雷霆。
“唉,如今这世间究竟是怎么了。”珍珠将银子放在桌上便离开了茶摊,临走之时又见到那男子和小姑娘。不免让她有些感触,想来自己父母早逝,全凭年迈的爷爷将自己拉扯大,也不容易吧。
买回了信鸽,聂阳便准备起身写信,珍珠见他要起身便告诉他,他口述自己帮他代笔就好。
“珍珠姑娘……会认字?”听闻聂阳此话,珍珠就有些不开心了。
“怎么?农家女就识不得字?”珍珠故作生气状到着实吓到了聂阳。
“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见聂阳一脸难色,珍珠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聂公子你当真是有趣。珍珠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也算是杭州的大户人家,只不过父母早逝,这才搬来通爷爷住。”说起此事,珍珠又有些伤心,她的父母也曾是一方驱鬼大师,只因数十年前为了围捕血魔乐亭瑶,这才死在她手上。
“如此的话,就拜托珍珠姑娘了。就请写上:宁海有骗局,万不得去。”听闻此话,珍珠便写下。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转身。
“公子……可是鬼使?”听闻此话,聂阳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公子……果真是鬼使……我就在想救公子的地方为何还会有鸦人的尸体,想来也是被公子所斩杀的吧。”聂阳的腰牌印证了珍珠的猜想,毕竟那鸦人看样子就非泛泛之辈。
“珍珠姑娘?莫不是对鬼使有什么成见?”见珍珠低头想事,聂阳还以为自己的鬼使身份让她有些许难处。毕竟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说,对鬼使更多的是畏惧而非尊敬。
“不是,公子误会了。珍珠父母……也曾是驱鬼之人。所以这才对鬼使有些许兴趣。”若非是乐亭瑶已经伏诛,不然按珍珠的个性,她定要将那血魔开膛破肚以告父母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