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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依稀记得我被张子刺了一剑,为何……”宋栎看着倒在血泊中早已没有动静的张子,心里不禁思考起来。
“这有何难解?你体内留有续命咒,这就能保证短时间内你不会被致命攻击杀死。但这老家伙可不是,你那强力的反制咒将足以杀死你的刺击还了回去,他可没有你的续命咒。”燕别离信手拈出一只翅膀煽动着火星的蝴蝶,点燃了张子的尸首。
“续命咒……亭瑶姐。”宋栎想起了那个一直将自己视为己出的女子。但宋栎虽然知道这续命符应该是儿时乐亭瑶施于自己的,可凭他对乐亭瑶的了解,她只是一个血魔,远不懂得反制咒这样强大的咒式,那究竟是何人在何时将此咒施于自己?宋栎心中一时竟没了答案。
“嘀咕什么呢?可是意中人么?”听到燕别离的话,宋栎不禁脸红起来,虽然乐亭瑶作为血魔的寿命已经活了不知道几百年,可在人前她依旧是曾经煞遍中原绮丽妖女。
“轮转君还真是有闲工夫,作为神明这么八卦可不好吧?”宋栎歇息片刻,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一边张子的尸体也烧成了黑炭焦油,恶臭扑鼻而来。就算燕别离习惯了这个味道,可他作为了凡人,还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呆一刻,便捡起地上的竹筒走下了台阶。
“喂,我本来只是讨个乐子,没想到你这凡人还当真为了我去和那张子拼命。看来身为一介凡人,你倒还算是有趣。”燕别离跟在他的身后打着趣,此刻的她不像是立于千万伏尸之上的神明,倒像是邻家的淘气小妹。
“看来轮转君早就知道我不是那老头的对手,只是单纯拿我娱乐娱乐吧?”看燕别离那故弄玄虚的样子,便明白她绝对没有指望过自己能够打败篡臣。
“一开始还真是如此,不过现在看来,我算是看走了一次眼。你若助我出去,便了还你一个心愿,如何?”燕别离的话倒还真打动了宋栎,他可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相反,按姬韵的话来说,他宋栎只是一个穿着官府制服的泼皮无赖罢了。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是神明应该什么事儿都能办到吧?可不许唬我。”看着没一点神明样的燕别离,宋栎还真担心她是在戏耍自己,毕竟她可是拿着自己性命当玩具的人。
“那是自然,这可是千年以来我许出的第一个心愿,若不满足你,那三千众神该如何看我?”燕别离那不正经的态度着实让宋栎不敢相信。
没了张子的灵力,这白雾也稀薄了许多,一地泛黄的青草就像是被抽取了生命力一般,只得在这里悠悠迎接它们生命的终结,就像这镜中世界一般。若是杀光了篡臣们,只怕这个世界会彻底死去吧?
“那按你的说法,如今这十二篡臣也只剩下一人了吧?”宋栎知道,如果不帮她杀了篡臣们,自己也永无脱身之日。
“嗯,只剩下把手阴阳阁的叶寅了,那家伙是这帮人里最难对付的。不过现在有了你,那家伙在我眼前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燕别离走着走着却不注意脚下,竟踢到了一块石头上,前者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脚尖。
“待我出去,定要放把火将这鬼地方烧成白地!”看着咒骂着石头的燕别离,宋栎若是第一次见她,哪会认为她就是那无所不能的神明。
“阴阳阁,难不成你将他留到现在也不曾杀死的原因是因为……”宋栎奸笑的指了指自己和她。
“看来你们这些凡人脑子里还尽是些龌蹉之事,阴阳并非男女,指的便是这阴阳两界之人。我轮转君虽是神明,却是下界之身,和那帮待在天上成天歌舞升平的废物们可不一样。”看起来燕别离还对自己的身份颇有不满,而在宋栎眼里,她就像是个抱怨父母太偏心的小孩子。
“那杀了叶寅,你我如何出去?”听了宋栎的提问,燕别离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宋栎智商的质疑。
“嗤见啊嗤见,你还当真是嗤。你可知那地为何叫阴阳阁?”燕别离摸了摸额头,又将垂下的青丝压回耳后。
宋栎听她所言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所问是多么的愚蠢,只得保持沉默的跟着她走在前往阴阳阁的路上。
然而白雾散去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林,巨大的石峰犹如利剑一般拔地而起,足有百丈之高。
“我说?难不成我们就这么走过去?”宋栎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林,若是真要靠两条腿,只怕会走到天荒地老吧?
“当然不必,我自有办法。”燕别离信手拈出一只雪白蝴蝶,只见蝴蝶飞到了面前竟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神兽,看它的样子,宋栎倒觉得像是一个巨大的兔子,燕别离却称它为讹兽。
“既然有此等神兽,为何之前不拿出来,还让我们走这么远?”宋栎看着骑上去的燕别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了解下凡人走路究竟是什么感觉而已,毕竟我这千年来可从未去过阳界。”宋栎刚想跨上讹兽,讹兽就腾空而起。
“怎么?难不成你区区一凡人也想上来不成?走路去吧,顺着这条石林往北就到看得到阴阳阁了。”燕别离准备离开时,宋栎却死死抓住了讹兽的尾巴,引得后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神明小姐,不是!神明大人,我宋某只是一介凡人,难不成你让我步行不成?只怕我还没到就会被这个镜中世界的什么凶兽吃掉吧?再者说,这点路程若要真是让我步行,还不得走到太阳西升东落之时啊?”听了宋栎的话,燕别离倒笑了起来。
“西升东落?那有何难,我只需和金乌说一声便是。”看着一边无奈的宋栎,燕别离越发的觉得这个凡人有点意思。
“罢了罢了,姑且算我送你的吧。”燕别离衣袖轻挥,宋栎的面前竟出现了一只独眼白马。
“我说,你可别给我一匹残废马啊。”听到这话,白马竟生气的用力一踢向宋栎,还好后者躲开,不然会被这一脚踢断几根肋骨。
“你可不要小看了我的马,这可是这镜中世界孕育出具有灵力的马,我听说凡人可是天生没有灵力的。就冲这一点,这匹马就比你们强太多了,我就将它送你当做脚力。”燕别离正准备离开,宋栎却又将讹兽尾巴揪住。后者立马转过头来一改温顺面目凶恶的吼了起来,这才让宋栎把手松开。
“你可不许唬我!我看这马就和你一样不靠谱。”刚说完,白马又是一脚,只不过这次宋栎没有躲开,被径直的踢了几米远倒在了地上,白马还骄傲的嘶叫着。
“你以为我是谁?刚刚这话我虽不会和你计较,可它却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自己好生相处吧,我先去了。”讹兽小腿一蹬,燕别离便乘着它瞬间遨游于白云之间渐渐远去。宋栎这才艰难的爬了起来,刚刚那一击还让他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这才战战兢兢的靠近白马。
“白马大人……是我宋某有眼无珠,还往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听了他的话,白马倒是温顺了起来,主动俯身让宋栎骑上了马背。
“乖马儿,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个名字啊,但是你是公马还是母马呢?”宋栎便弯下腰看了看马的后腿处,然而白马却因为他这句话又发起脾气来将他摔下马背。
“母马啊……哎哟我的腰。”宋栎艰难的爬了起来,轻轻用手背擦了擦流出的鼻血,再一次爬上了马背。
“说起来我好像除了喝酒也没了别的爱好,那就叫你花生吧!下酒。”听了宋栎的话,花生似乎发出了嫌弃的嘶吼声,然而宋栎却觉得这个名字适合极了它。
“走吧,我们去追那个不靠谱的神明。”宋栎轻轻拍了拍花生的脖子,随着一声嘶吼,花生便犹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穿进了石林之中。
“这么快的马啊!这下回去我倒要看看客岚师兄的那匹黑闪跑不跑得过我,我还要拿他那坛陈酿做赌注,到时候也让你享享口福。”宋栎轻轻摸了摸花生的脖子,后者就像是听懂了它的话般嘶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