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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苍告别宋栎,一人带着队伍回了幽鬼司。宋栎还有些在意的地方,想去好好探查探查。刚刚那人明显就是数年前已经死亡的秦怜,名扬一方的妖女,如今现世必有蹊跷。听她提起真火教,宋栎便长了个心眼儿,准备去黑市走访走访,兴许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宋栎刚走到街道上,一个小丫头垂头走路,迎面撞到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没事儿吧!我……我看不见。”女孩脸上沾着脏污,宋栎瞥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几个铜钱让她握在手里。
“瞎子就不要到处跑,今日撞了小爷算你命好。若是撞了什么达官贵人,只怕你这丫头吃不了兜着走。”宋栎嬉笑说到。
女孩微微点头感谢准备离去。
“哎!我给你钱,你总得把钱包还我吧?还装瞎,这招当年小爷玩剩下的。”宋栎抓住女孩胳膊,将衣袖中的钱包抖了出来,这才缓缓松手。
“你这小丫头,可别瞧我这样就觉得好欺负,这偷盗之术与我比起来,你还嫩点儿。”女孩被宋栎说得涨红了脸,后者轻笑一声。
“快走吧,拿这钱去买包包吃,可别再让别人抓住给你一通打。”宋栎又添了几个铜钱给她。
“谢……谢谢哥哥。”女孩垂着头内疚。
“不是哥哥……咯你瞅这腰牌上的字儿,幽鬼司,小爷是鬼使。”听闻鬼使二字,女孩突然吓得后退几步。
“鬼……鬼使,你的钱我不要了,你别杀我!”说完女孩就将铜钱扔在宋栎脸上,快跑开。
“唉。”宋栎知道鬼使不讨好,却不想让孩子听到犹如见了阎王般,真可悲。
黑市的门儿与其说是隐秘,倒不如说是故意遮掩。一条主路上突然有间马厩,看着走来走去的泼皮拿着木棍把守,说没问题的人才是眼瞎。可毕竟是东京汴梁,能够开黑市,自然也是一方豪强,连官府都忌他三分。
看门的小厮瞥见宋栎,短暂警觉一下。但看他并未穿着制服,该不是来找茬的,脸色一变一副讨好模样拥上来。
“哟,这不是宋大人吗?怎么?来这儿淘宝贝?”小厮那一脸憨肉在宋栎眼里就是欠抽。
“嘛,闲来无事逛逛,怎么?不欢迎是吧?”宋栎的话让小厮冷汗一冒,谁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汴梁的酒嗤子,不然这家伙得让你脱层皮。
“哪……哪儿的话,宋大人能赏脸是我等的荣幸,喂!三儿!把门打开让宋大人进去。”另一个站岗小厮打开马厩后门,引入眼眶的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四周高墙将其死死遮住。
这严实的院儿还真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走进前堂,人声鼎沸起来。看那公子小姐的装束,尽是汴梁权贵。玄铁笼子这里装这些奇珍异兽,虽是些没见过的玩意儿,但在宋栎眼里,都是些低阶妖魔。
看来这帮人来此处就是为了讨些好玩东西,来满足他们那好奇心。宋栎能够闻到血腥味儿,挤开人群走向前去,只见一只还未得道的血妖已有人形,被鞭打的满身是血关在笼内。脖子上厚重的铁环铐一道血印。
若非自己是鬼使身份,此情此景宋栎定要给他点教训,可无奈自己是来打听消息的,也不得动手。加之这儿是谁的场子他心里还没数,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一边手臂纹着龙的大汉见宋栎四处张望,警觉地走了过来。
“哟,宋大人啊。怎么?当鬼使这等妖魔还没看惯?”大汉见他四处张望,怕是要惹麻烦。
宋栎思索片刻,瞥了一眼笼中血妖,“那倒是,只不过这样的小玩意儿我还未见几次。怎么?你们这儿我还见不得?”
见他如此发问,小厮哪敢再纠缠于他,连忙让开道儿,“哪里哪里,宋大人随便看!随便看!”
见他不再阻挠,宋栎缓缓走进正厅,这里宽敞阴暗没有一丝阳光,四周点着灯笼竟有些寒冷。正中的水晶柜里放着几颗妖怪内丹,这屋里的寒气便是从那里面冒出来的。宋栎瞥了一眼周围围着的人群,不少都是年老体弱者,看来指望用妖材延年益寿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小兄弟,这当真是雪蛛内丹?”一位老迈贵人仔细查看着水晶柜里的内丹。
见他们如此好气,小厮轻笑一声,“呵,那还能有假?这可是国殇送来的,您尽管放心,虽说没有长生不老之效,但若是磨粉服下,延年益寿之功还是有的。”小厮的话忽悠的这帮老头老太太团团转。
可在宋栎眼里,那不过就是只雪蛛之卵,什么延年益寿纯属胡扯。这雪蛛在幽州到处都是,除妖也不过几两银子,能让他们买出几百两的天价,也就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头老太太会上当。
宋栎瞥见了一边放着的油纸小包,那独特的味道让他不难猜出里面是什么?
“小哥,这梦妖粉,你们从哪儿进的货?”宋栎盘问一边巡逻的小厮。
小厮本不愿说,毕竟进货途径是绝密。可看了看宋栎的腰牌,只得实话实说,“这都是从秦二爷那里来的货物,怎么?宋大人要尝尝?”
小厮抓起桌上一根芦苇杆递给宋栎。
“不必了。”宋栎可不喜欢这些东西,条条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的秦二爷,此人居然在黑市如此有影响力。
见这地儿实在收集不到什么线索,宋栎也只好离去。看着笼中小妖那惊恐面庞,他……无能为力。一个连自己养母都救不了的人,如何救得了他们。推开马厩的门缓缓走了出去,这方高墙挡住了多少丑恶人性宋栎已不想去记,他只是依稀记得当年那帮百姓,对自己养母没有丝毫手软。人、妖共处一世,永无和解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