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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预支到了接下来几个月的薪水之后,卓恩立刻和雷奇一起开展了设立焚烧场的筹备工作。
幸运的是,在镇长培提尔的大力支持之下,经过了一段时间,这座焚烧场很快就建立了起来,而它的地点就位于普雷镇外的一处废弃农庄附近。
这里离普雷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同时离普雷镇外的焚尸人营地不算很远,是一个建立焚烧场绝佳的地方。
从外观上来看,这座焚烧场显得十分简陋,它由一些粗犷的砖石堆砌而成,没有丝毫的美感,周围也只是拿了一些围栏随便圈了起来,正中央那一排排巨大的烟囱连接着焚烧尸体的火炉,不断地向天空排放着灰黑色的气体,和周围的淡红色雾气一起构成了一幅压抑无比的图画。
虽然焚烧场里的环境绝对称不上好,但这并不影响雷奇对它的喜爱。
作为“雷奇焚烧场”名义上的所有人,他正无比兴奋地在不大的场地中不停地转悠。
这位看起来有些干瘪瘦小的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身为一个底层焚尸人的自己居然能够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焚烧场!
当然,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一切都和自己的好友卓恩密不可分。
在转完焚烧场的每一个角落之后,雷奇来到自己的房间中坐下,不断翻着手中的账本:“卓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要在那片荒野上当一辈子的焚尸人了……”
卓恩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满脸兴奋的雷奇,说道:“这没什么,毕竟我也是要参与分成的。”
“那是当然!”雷奇拍了拍手上的账本:“严格来说,你才是这座焚烧场的所有者!”
“不过……”雷奇皱着眉头,翻了几页说道:“我没想到建筑材料和建筑工人的费用和那么高。”
卓恩耸了耸肩:“没有办法,由于最近战乱频发,价格高一些也是正常的。”
雷奇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还有一个担心的地方……你之前说的,让军队的人发布委托的时候强制焚尸人来我们这里焚烧尸体……
这样一来的话,会不会得罪其他人?”
卓恩笑了笑:“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我们背后有官方的支持。当然,如果到时候他们实在活不下去,我们也可以把他们的焚烧场全都吞并了嘛!
这样一来,至少他们还能获得一些银台,减少点损失。”
听了卓恩的话之后,雷奇这才放下心来。
“前段时间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卓恩也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雷奇合上账本,突然想了起来:“啊,你说的是征兵的事情吧!”
卓恩点点头,说道:“是的,最近玛蒂娜夫人把部分征兵任务交给了我,让我尽可能地找到愿意参军入伍的人。
虽然我已经从流民和索登堡的逃荒者那里选了一些符合条件的人,但数量还是不太够,所以才需要你帮忙从焚尸人群体里再挑一些。”
雷奇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你知道的,卓恩,我建立起焚尸人团队也没有太久,因此手底下的焚尸人人数有限,而且我也不太认识其他的焚尸人。
所以我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我敢保证,这些人的身体比我强壮不了多少,绝对不可能符合参军的标准。”
听着雷奇的话,卓恩感到有些失望。
但是他也明白这并非雷奇的问题。
要想从焚尸人群体中挑选符合要求的人员确实有些困难了。
卓恩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正好焚烧场也要开始运营了,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没有见过的焚尸人来这边,我可以在这里亲自看看,挑选一些合适的人。”
雷奇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卓恩点点头,心里想的确是另外一回事情。
借着挑选合适人员的名义,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玛蒂娜夫人申请留在焚烧场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卓恩可以有充分的时间来接触异位面入侵者尸体,来提升自己的调查进度。
……
很快,雷奇焚烧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正式运行了。
当生存在普雷镇外的焚尸人们,从焚尸委托那里看到“必须将尸体运往雷奇焚烧场焚烧”的这一消息时,都感到了无比的惊讶。
这是之前从来也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一开始,一些焚尸人以为这只是个别焚尸委托上才会有的消息。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发现了,这样的消息不仅仅是出现在几分焚尸委托上而已。
几乎每一份来自军方的焚尸委托,都标明了“必须将尸体运往雷奇焚烧场焚烧,否则将不支付报酬”……
一时间,无数的议论在焚尸人群体中响起。
他们都开始讨论这位“雷奇”究竟是何许人,居然能有这么硬的后台,可以让军方指定他的焚烧场为唯一焚尸地点。
当然,这对于普通的焚尸人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只要能支付足额的焚尸报酬,去哪里焚烧尸体都是一样的。
可是,对于其他几座焚烧场的拥有者而言,这可是一个灾难。
在短短的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亲眼看着焚烧场里的焚烧人越来越少……
此时,在杜根焚烧场内的一件房间内,杜根和几名焚尸场拥有者正神情凝重地围坐在一起。
他们紧锁着眉头,互相看着对方,却没有人说一句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发颤:“谁能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在他的话说完之后,一个长相平平,有着鹰钩鼻的男人轻哼了一声:“什么情况?你卡森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们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蛋给摆了一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们这些人就要全都饿死!”
那名叫卡森的男人明显和鹰钩鼻有些不对付,他的面容有些扭曲,愤怒地说道:“那你说我们该做些什么?你杜根不是平时最有办法吗?”
杜根冷冷地瞥了卡森一眼:“办法?请你动动自己的猪脑,这个什么狗屁雷奇明显是有军方的背景!我们能对他做些什么?
要是被军方的人知道了,我们这些人全部都得死!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是一群可以随时被捏死的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