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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一直不拿出相片、也不对谢俊海说出照了相片的事,就是因为他在犹豫在权衡,就是担心自己“重生的秘密”被他们怀疑。实际上,张修远自己也知道这种故意拖延时间、不给谢俊海等人充分思考怀疑自己的机会是一种得过且过、能拖一天就一天的办法。如果谢俊海想思考的话,现在和将来都能思考,都能找出其中的疑点。
至少张修远对运猪车和车上人怀疑让人很不理解:说他很怀疑运猪车和车上的人,可他当时为什么不立即报警?只要他打一个电话,不说县公安局的警察会出动,仅仅他和东郊区派出所所长的关系,毛新奇还不派警察前来堵截?那些嫌疑人还能飞上天?可要说不是很怀疑,可他为什么又给卡车照相,给那些嫌疑人照相?
张修远做好了不回答谢俊海疑问的打算,随他怎么问,自己反正不说,你还能将我抓到拘留所审讯不成?
他却不知道谢俊海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他本来就不相信犯罪嫌疑人还在这个县城里,他已经认定王副厅长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他现在只想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能为正在在广东寻找嫌疑人的同事提供一些参考就可以了。
拿了张修远的相片他立马和当地的警察们研究行动计划去了,对张修远完全无视。作为经验丰富的谢俊海等人,没有多久就研究出了行动方案。他按照王副厅长的命令将行动方案告诉张修远、征询他意见的时候,张修远听都没听完就同意:开玩笑,他完全是一个门外汉,哪里真的敢否定专业人士制定的方案,只要他们同意就地在黎屏县抓捕嫌疑人就行了。
警察们一下分成了好几个部分:几个警察陪同当地的警察前往交警部门寻常运猪车的下落。几个警察到周围派出所找片警寻找相片里的犯罪嫌疑人。几个警察从各关卡上检看录像带,选择运猪车的踪迹。谢俊海和当地省公安厅的领导在县局坐镇指挥。张修远和姚瑶、毛新奇和王霞则各自装扮成谈恋爱的男女和夫妻,在街道上转悠,寻找蛛丝马迹。当然,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不少的警察将相片上嫌疑人的相貌记住后,以各自身份在县城里寻找。
张修远在前世已经看到数次有关王少春脱险的电视剧,特别是什么《大案追踪》、《案情纪实》等栏目,不但有采访王少春本人的镜头,还有他所囚禁之地的镜头,对于位于县城西郊那栋独立的二层水泥楼、楼的周围栽种了很多大樟树、楼后有一条河流的房子,张修远可以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找到。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只是在街上转悠着,装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姚瑶已经是这方面的老手,心里对这种大海捞针的办法早已经习惯,以前的时候,她还很不耐烦,很鄙视公安机关做这种“傻事”,但后来发现这种看似笨拙的办法往往能找到嫌疑人,特别是她自己曾经亲自发现过犯罪嫌疑人后,态度一下改变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浮躁,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因而多次受到她领导的赞许。
现在的她就如一个城里常见的小姑娘,穿着当地女孩常穿的彩色衣服,头上带着一堆银饰,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警察,而是一个正在热恋中的女孩。她揽着张修远的胳膊,不时撒撒娇,指挥张修远买这买那,每次买到好看的东西,她都“惊喜”不已,不时戴在身上或举在手里让张修远欣赏一番,“逼迫”张修远说出是不是好看。当然,她的目光会借着责怪、赞许、欣喜的机会不为人知地扫向周围的人。很多面部特征相似的男子,都会被她扫视好几遍,有时还被悄悄地追上好几十米,直到确认不是才就地转入逛商摊。
显然,她买的东西几乎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贵的不超过十元,便宜的只有几毛。加起来不到五十元。毕竟这些东西没有多少用处,公家也不可能给他们全部报销。
张修远开始的时候很担心这个小辣椒会对他使性子,很担心她不耐烦,逼着他快点找人快点找线索。现在看到她如此沉溺于当女朋友的角色,张修远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不得不佩服公安人员的敬业。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姚瑶是一个警察,现在他绝对不会把这个活泼可爱、爱喜爱怒、撒娇甜美的小姑娘与杀伐果断的警察联系在一起。
在他惊叹姚瑶职业素养高的时候,他不知道姚瑶这个“老警察”对张修远同样充满了佩服:这家伙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就不焦不躁,好像是一个参加工作多年的老警察一样,注意周围人的目光掩饰得这么好,哪里像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
这时,姚瑶将摊上的小玩意放回摊位上,双手揽住张修远的胳膊说道:“修远,那里有好吃的,我们快去!”
说着的时候,她的身体朝他靠了靠,可能是因为心急,或者是因为张修远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推他的时候,他没有如之前那样反应灵敏,而是依然矗立在原地,结果让她猝不及防,她丰满的胸脯顶在他的胳膊上,让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啊——,你要死啊!快点走。要不他……,我肚子饿坏了。”
张修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前面那个卖小吃的摊子走去:“这小妞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果然,姚瑶装着用咬耳朵的方式来惩罚他的样子,嘴巴凑到张修远的耳朵说道:“左边那个穿对褂的是小偷,已经偷了他旁边那个家伙的钱包,又在……,嘻嘻,咬死你。”
张修远故意皱着眉头装着摸自己被“咬”的耳朵,一边朝小吃摊走出。在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偷又大功告成了。张修远因为不是专业警察,他的目光只看见那个小偷的手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裤腰带那里缩回去,并没有看见他手里拿钱包。
当他猜想姚瑶怎么揭露小偷而又不暴露自己身份时,只见姚瑶从那个小偷身体挤过去,如葱的手指指着一块蛋糕问摊主道:“这块好吃不?”
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嫂,看着这个漂亮的姑娘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笑道:“小姑娘,我家的蛋糕当然好吃。要不你让你阿哥尝尝。”
姚瑶撅起小嘴说道:“好吃的干嘛让他尝啊,要尝也是让我尝。修远,快拿钱,快啊,我要买好多好多呢。”说着,她似乎嫌身后的张修远走得太慢,掏钱的动作不快速,她的目光在摊位上快速地搜索小吃,右手则伸到身后“乱”抓,嘴里还嘀咕道,“就这么几块钱,还装到钱包里干什么?快点拿出来啊,我要吃。啊——,修远,你怎么这么多钱包?”
“小娘皮,你摸谁啊。都抓到老子身上了。”得手之后正欲离开的小偷被人抓住了衣服,拍了姚瑶的手一下,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乱找男人啊,老子对不愿做你的老公,放手!”
受辱的姚瑶哪里愿受这个苦,像所有女孩一样,她双眼喷泪,一边哭着一边扑上去,骂道:“你是流氓,你不要脸。修远,快来啊……”
张修远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迅速冲了上去,甩手对着那个家伙就是一个耳光,这个耳光又响又脆,响亮的声音惊呆了周围所有人,摊主夹蛋糕的手僵持在空中,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火爆脾气,就这点小事也能打起来。
张修远难得威风一次,一直对小偷很是憎恨,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很想打这些家伙一顿,可就是没有机会或没有胆量,现在有警察做后盾,自然尽力发挥,尽力在“女朋友”面前图表现了:这个耳光真是打的爽啊。
其实,不单单是周围的人吃了一惊,就是姚瑶这个警察也吃了一惊,感觉张修远这家伙太入戏了。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推推搡搡破口大骂几句,这才可能在女朋友或周围人的鼓动下战斗升级,最后来一场天昏地暗的战斗,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双方偃旗息鼓,各自喷口水。
姚瑶心道:难道这家伙很在乎我?见我受辱就急了。心里美美的她并没有发痴,而是趁那个小偷被打懵的瞬间,她动作迅速地扯下他缠在腰间的布带,刚刚得手的二个钱包一下掉了出来。与钱包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不少零碎东西,如高级打火机、手表这类。
姚瑶、张修远似乎都没注意到它们,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家伙的身上,但周围的其他人可就不同了,立即那个被盗的男子惊讶地大喊道:“我的钱包!抓小偷!”
另一个被盗的人大喊起来:“他偷了我的钱包,打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