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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彪开的是KTV,而且不止一家。如果只是做简单的商K,收入并不乐观,所以郭彪对下面的人很放纵,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使心里清楚,有人在他的场子里卖药丸,只要能给出足够多的利益,他可以假装不知道。甚至有的时候,为了给下面的人出头,郭彪还要去会一会其他的老板。
一来二去,郭彪认识了穆克秀,甚至还知道了,穆克秀利用空姐夹带毒品的秘密。后来方晴之所以敢跟穆克秀翻脸,就因为依仗了郭彪的势力。
我之所以没想起郭彪是谁,是因为他现在还染着满头的紫毛,不是纪录片里,那个头上有个刀疤的光头。
如果没有我的干预,按照时间线,方晴会跟穆克秀谈涨价,穆克秀不同意,于是方晴开始给郭彪供货。
穆克秀见方晴坏了规矩,便开始敲打她,郭彪为了利益给方晴出头。然后双方发生冲突,郭彪被砍伤脑袋,方晴跟姜悦被穆克秀抓到,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虽然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但我依然有个疑问,郭彪跟方晴同床共枕,真不知道她贩毒吗?
车离罗宁县越来越近,留给郭彪坦白从宽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有得选,郭彪也不想承认,但现在看肖飞的架势,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重点嫌疑人,如果再不拿出诚意,那么接下来可就有苦头吃了。
沉默半晌后,郭彪终于提了要求:“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我把烟掏了出来,给郭彪点了一根,正想问姜悦介不介意的时候,就发现,她正用星星眼看着我。
人生在世,看到熟悉的人,特别曾经有过好感的,是会带有些滤镜的,毕竟曾经美好的幻想,投射到鲜活的人身上,必然会高看一眼。
我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有脏东西吗?如果没有,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开车的曲戈,终于忍不:“办正事呢!别谈情说爱,快问口供。”
我这时候才发现,曲戈早就把录音笔拿了出来,看着上面正在工作的液晶屏,应该一直都在录音。
郭彪深深的吸了口烟,沉默半晌后才说:“我猜到方晴贩毒,但没有证据。”
在我稍微疑惑的眼神中,郭彪解释:“我认识穆克秀,也听人说过,穆克秀利用空姐给他夹带毒品。我KTV里面的人,也卖过丸子,是从穆克秀的手下拿货……”
这番话说的虽然很凌乱,但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你也参与买卖毒品?”
“没有,这个真没有。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商人,开了好几家KTV,身家早就过了千万,不会碰这杀头的买卖。但下面的人要胡搞瞎搞,我也管不住。”
郭彪说完这些,又觉得不够力度,于是继续:“我可以保证,由始至终,我没有碰过一粒丸子,也没有收过一张脏钱。”
我还没开口,曲戈便开口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纵容,也是犯罪。马上就要进审讯室,你虽然是老江湖,但我劝你最好聪明点。”
我也补了句:“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手。不是你交代什么,我们就信什么,我们还会去调查事实。”
郭彪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下面的人乱搞,但我不主动挑破,也不勒令停止,就任由事态发展,甚至收集了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只要政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上交这些证据。”说完这些后,郭彪莫名的松了口气,身躯软在了靠背上。
真不愧是当老大的,手下的人说卖就卖了!一点都不迟疑,而且早就收集好了证据,看这个情况,如果需要,郭彪都能送货上门。
能跟郭彪的马仔,可真是用了八辈子,才能修来这样的福气。
车子稳稳的停在罗宁县公安局,早就等在局里的警察帮着拉开车门。
郭彪被人一左一右架下去,他还不忘回头对我说:“肖领导,我这个算主动自首,应该能减刑吧!”
我对他无奈的挥了挥手,搂草打兔子,谁能想到想抓住的是郭彪。虽然得到了一些证据,但却还远远不够,希望接下来方晴能主动配合。
姜悦也跟着下了车,她没想到方晴居然涉案了,而且还是贩毒。忽然间她想到了个细节:“肖飞,我记得,方晴她们有个小圈子,大概七八个人,都是飞东南亚跟马来西亚的。而且她们跟保洁的关系非常好,超乎寻常的好。”
我可是看过纪录片的,听到姜悦这样说,便明白她们的作案手法,天海市机场安检最大的漏洞,就是……
我给姜悦倒了杯水,确认她有些饿后,又给她泡了碗面。让她在接待室等我,然后我推开审讯室的门。
按道理说,我是没资格参与审讯的,毕竟我的本职工作在纪检委。但这个案子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不管是要调到罗宁县当常务副县长的曲戈,还是即将接任政法委书记的庞振兴,都算是自己人,我既然知道内情,肯定是要出力的。
方晴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让她坐在后悔椅上后,方晴便双手抱着肩膀,一个字也不说,就用冷冰的眼神跟审讯人员对抗。
面对刚受过伤的女人,庞振兴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主意。毕竟人是肖飞让抓来的,究竟掌握什么样的犯罪证据,庞振兴的心里也没底,如果用上了手段,让方晴受了伤,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当庞振兴看到我后,脸上全是喜色,示意我坐在主审的位置上,直接跟方晴过招。
我还没说话,方晴却开口:“我申请回避,这个男人是姜悦的姘头,我怕他对我滥用私刑,无法做到绝对的公正,所以我希望他能回避。”
这娘们绝对是做过功课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的门清。
我拿出了工作证对着方晴晃了晃:“申请无效,因为我不是公安系统的干警,而是纪检委特派到公安局,进行督导的工作人员。”
我盯着方晴的眼睛:“现在让我们聊一聊,你贩毒的事情。”
听到我这样说,一直强装镇定的方晴,终于忍不住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