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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监控室内的监控居然没坏。马灵反复播放监控画面,看到活生生的周强,从她面前走过,马灵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证据确凿,移交到一科时,周强的确是活的。
详细的尸检报告,也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周强的死亡时间,可以确认在凌晨五点钟左右,死亡原因是呕吐物引发的窒息,就目前证据,支持周强意外死亡。
我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有完美的犯罪。既然做了,肯定会留下痕迹。
而且,我还有个别人没有优势,张开亲口承认过,周强是被他弄死的,所以我只需要,对张开进行有罪推理。
仔细看着屏幕里的监控视频,我的眉头慢慢皱起,成了个川字。正如周伟所说的那样,周强的肤色不像人类的肤色,应该是有人戴了头套,冒充了周强。
先把关系理顺,有人假冒周强被移送到了一科,这时候审讯室锁上了,等于是个密室,里面关着假周强。那么死掉的周强,是什么时候被转移……
“想什么?这么出神?”曲戈端起茶杯,走到我身后:“以前总听说,水浅王八多,当时还不信,现在真的是见识到了。小小的罗宁县,居然有这么多的曲折。”
我指着显示器:“这个周强应该是有人戴头套假冒的,真的周强当时应该已经死了。但我想不明白,假周强什么时候换的真周强?”
“这个还不简单,审讯室内戒备森严,但其他的地方可不一定。到时候内贼勾结着外鬼,很容易就瞒天过海。”
“对,发现周强开始呕吐,并且生命垂危时,马灵打了急救电话。假的有可能在救护车上,也有可能在医院里偷换了个真的。”
曲戈却有不同的意见:“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牵扯的环节越多,暴露的危险就越大。查一查,送周强上救护车时,都有谁!”
我连忙切换监控画面,很快便找到了当时的情景,张开背着周强往外冲,在监控的死角停留了十二秒,然后跟着李扬合力,把周强抬到了救护车上。
就是这短短的十二秒,张开完成了狸猫换太子,如果我猜的没错,假冒周强的人,应该就是李扬。
“走,先去勘察现场。”曲戈的眼中闪烁着激动,查案也好,推理也罢,最怕的就是没有头绪,现在不只有了方向,还抓住了线头。
我跟着曲戈来到了监控盲区,这里是个不太干净的储藏室,里面黑漆漆的,还弥漫着一股好似烧焦电线皮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往里面照,就看到墙根处有个不锈钢盆,盆里有一团焦黑的东西。我走过去蹲在盆前,在边缘处看到些许褐黄色的橡胶。
这是被烧坏的头套?
我跟曲戈相互望了一眼,曲戈把声音压得很低:“让刑侦的人过来,从这团橡胶入手。”
我一下就跟上曲戈的思路,如果只是普通的贪腐案,我们能用到的刑侦手段不多,但如果升级成刑事案件,把周强定义为被谋杀,那么可以用的手段就太多了。
这团被烧毁的橡胶,就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毕竟搞刑侦的警察,要比我们搞纪检的,能用的手段多,经验更丰富,也更专业。
曲戈把电话打了出去,不大的工夫,不止庞振兴来了,刑警队的人也来了,而且还来了位不速之客。
我只在电视里见过靳念强,知道这是一位手腕铁血,并且年富力强的县委书记。他来罗宁已经有十年了,这些年罗宁的发展不能说坏,但也算不上好。
靳念强倒是自来熟,先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曲戈:“你是曲部长家的公子吧?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五岁还是六岁,没想到一眨眼,居然长这么大了!”
曲戈的眼中充满了疑惑:“您是?”
“我是靳念强,跟你爸是老战友,年轻的时候,还一起在土岭乡扶过贫。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叔叔。”
情况有些出乎曲戈的意料,没想到最终的目标,居然找上了门,更没想到靳念强跟自己的父亲还是老相识。
曲戈的眼中闪过戒备:“靳书记,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称呼上不妥协,代表了曲戈鲜明的态度,没攀关系,就是要公事公办。
靳念强却不理会,继续倚老卖老:“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的,但也要用对地方。不能因为一时的好恶,而影响了整个部门的正常办公。”
就在曲戈想要出言反驳的时候,庞振兴走到曲戈的面前:“又发现,在橡胶头套上,我们采集出了一枚指纹,正在进行比对。”
说完之后,庞振兴仿佛刚看到靳念强,立刻行了个警礼:“靳书记好。”
“好!我的庞大局长,你都开始冲一线,最近公安局的破案率,应该提高很多吧?”
庞振兴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为人民服务,是我们人民警察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我仿佛小透明般默默吃瓜,看着靳念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看来庞振兴的上进心非常的强,这次是要铁了心改换门庭了!
一直高高在上的靳念强,终于破防,指着庞振兴鼻子:“老庞,你是不是分不出轻重,党和人民让你当罗宁的公安局长,是要你为人民服务,不是向那些权贵折腰。”
这番话不止说的很重,而且还在含沙射影,影射曲戈行使特权,指责庞振兴奴颜婢膝。
曲戈有些不乐意:“靳书记,你这话说的可就不正确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人民服务,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庞振兴也想争辩两句,既然已经选了队伍,那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选择站队最大的忌讳就是摇摆不定。
这时候刑警队的人,拿着份文件跑了出来:“确认指纹的身份了,是张开……”
我还以为指纹是李扬的,没想到居然是张开的,望着靳念强开始变黑的脸,我知道好戏即将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