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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庞振兴真成立专案组,顺着肇事司机这条线往下查,还真查出点东西。庞振兴很聪明,先把涉案人员控制起来,然后把名单交给了曲戈。
曲戈见他已经在罗宁县暴露身份,索性也不再遮掩,直接进驻罗宁县纪委,办公的地方就是一科。还特意在我办公桌旁边,又加了张办公桌。
当我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张开正用手帕擦脑门上的汗水:“曲处长,一科的同志都犯了错误,正在写检查。特别是肖飞,还在停职反省,我建议你在二科办公……”
张开在打什么主意,自然不言而喻。二科的李扬是张开新收的忠犬,如果能跟曲戈对接,不管专案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然后再根据案情的进展,选择对应的方案。
曲戈笑了笑:“张局长,你的建议很好,但我建议以后还是不要再建议。另外肖飞停职也是好事,正好加入我的工作组,让他出任副组长,协助我完成工作。”
张开虽然还在笑,但笑容却异常的勉强,特别是看到我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对着张开,以玩笑的口吻说:“老张,我这边刚得到秘密的线报,周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张局长,周强不会是你杀的吧?”
我瞪圆眼睛,仔细观察张开的表情,虽然他竭力的想要保持镇定,但他的眼角,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
“肖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虽然我们很熟,但你要是这样乱讲,我依然要告你诽谤。”张开的声音很尖利,好像某种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
这种表现太反常了,不止我看出不对,就连曲戈,都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张开。
张开被看毛了,后退了半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曲戈低声说:“同事间的关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彼此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般都是越荒诞,越可笑。”
曲戈往张开的面前走了一步:“肖飞说你杀人,这么好听的笑话,难道你不笑一笑吗?”
被曲戈这样一说,张开也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连忙遮掩:“好笑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
望着转身而去的张开,曲戈声音低沉的说:“张开,有问题。”
我缓缓的点头,我不止知道张开有问题,还知道周强就是死在张开的手里,只是现在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风尘仆仆的徐局长,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我跟曲戈立刻对着徐处长点头致意,徐处长摆了摆手,拿出公函:“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么我们正式进入罗宁县纪委,对他们的工作进行督导。”
“只是督导?”曲戈的眉头皱起,周强都已经死了,现在应该让天海市纪委接手,直接办案,怎么还退了一步,开始督导呢?
“在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前,天海市纪委不介入,只是监督与指导。”徐处长说着,看向我:“肖飞在罗宁,地头熟,也有人脉……”
曲戈终于明白,对着我说:“那我们监督并指导肖飞,去办这个案件。”
我也是愣了半秒,然后明白上面的良苦用心。复印件虽然能说明问题,但在法律上却没有实际意义。再加上周强的死,让天海纪委非常被动。
知道下面出了问题,但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派出工作组,显得非常不严谨,所以派出督导组,先对罗宁纪委进行督导。
而我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就是利刃,帮着督导组找到确凿的证据。
于是我拉开办公室的门:“灵姐,去看一看监控。高青空,去找一找尸检报告,一定要周强确切的死亡时间。周伟,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正在写检查的三人组,相互望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虽然督导组是上级部门,但他们的人事关系都在罗宁县。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如果能把张开那帮人都扳倒,大家才能有好日子过。如果扳不倒,那以后可就有穿不完的小鞋。
我见他们发呆,不得不走出办公室:“别发傻了,这次上面的决心很大,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立大功。”
我拿起马灵的检讨,对着大家扬了扬:“难道大家都想认了这个不白之冤,被记大过,仕途停摆一年半吗?”
高青空是个热血男儿,极其容易冲动。听到我这样说后,立刻拍了下桌子:“干他,凭什么让老子受委屈!”
马灵也发了狠:“我现在就去调监控,看看周强被送来时,究竟是死的,还是活的。”
周伟叹息一声,站到我的身边:“肖科,你想问什么?”
我望着周伟的眼睛:“不是我想问什么,而是你要说什么。我觉得,你有故事,要跟我聊聊吗?”
周伟往我的办公室里瞄了一眼:“曲戈是曲家的孩子吗?”
“你说的曲家,是哪个曲家?”
“天海市委组织部的曲部长家,我听说曲家跟薛家还有些亲戚关系。”周伟望着我的眼睛:“如果咱们上了一条船,我可以知无不言,但也希望肖科长,能言无不尽。”
这是个很聪明的聪明人,而且还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
我望着周伟,低声问:“你是怎么发现曲戈的身份不一般?”
“这么年轻的副处长,要么他本身牛,要么是他家里牛。经过我的观察,曲戈虽然有点能力,但还达不到这么高的高度,所以我猜测,曲戈的家里很有背景。”
面对聪慧的周伟,我点头:“你猜的很对,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伟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然后把声音压得很低:“周强送来的那天,我发现了个细节,虽然他活蹦乱跳,但他的肤色不正常,像是一层橡胶……”
“周强是活的,但肤色不正常,橡胶?难道是头套?”我的脑海里隐隐抓到了点什么,如果送来的周强是假的,那么他们是怎么狸猫换的太子?
事情现在变得越来越有趣,周强虽然死了,但他身上的疑团,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