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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如意也无奈,这些个事情,都过去好些年了,她也早就不气了。如今,程如意的重心,都在女儿身上。
“你也别气了,夫君就算纳了妾,这府里,潘姨娘也不可能越的过我去。再说了,展府我管家,娘自从放权便再也没有插手过,下人些心里也不是糊涂的,没人会帮着她来惹我不快。她也自觉,平日里也极少出现在我面前。”
展祁没再说什么,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她自己觉着没什么,展祁也不好插手。
“你总是性子好。”展祁叹道。
程如意笑笑,也就是展祁一直觉得她性子好。展祁却不知道,潘姨娘生了个儿子,之前求着要抱来给程如意养,她都没要,现在这个孩子,母亲院子里的嬷嬷领着。
她一个姨娘,没有孩子傍身,展禇不是个沉迷情爱的人,当时纳妾都是商量之后才决定的,自然的潘姨娘不敢在程如意面前造次。
两人又说了些以前的趣事,还有以前的熟人如今的情况,见夜深了,程如意便回去了。
展祁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刻,紫桃看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打扰,等歇息下去,已经快到子时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展祁一夜好睡,翌日醒来时紫桃还没有来叫她。
她看着床头栩栩如生的雕花,从被子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到床顶的距离,难得傻气的咧开嘴笑了笑,回家的感觉,真好。
紫桃进来伺候的时候,就觉着主子今天心情不错。
“信都发出去了吧?这两日注意收一下京都那边的信件,等下回来都拿到我书房。”
“是,好了小姐。”
“走吧。”
福寿堂,老祖宗的院子,今儿人来的很齐,二房三房的脸色都不是太好。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接回来败坏家里名声就算了,偏偏还要他们大清早的来拜见,摆的什么长辈的架子。
众人敢怒不敢言,表面上却是强颜欢笑,没说什么。展祁可不会管众人怎么想,她一进门,众人都抬眼看她。
展祁长相偏明艳,年少时更是张扬肆意的性子,稳坐扶桑城第一美人的位置。这些年沉淀了许多,今儿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裙,外罩一件大袖绣花白衫,倒是衬的她容色更显出尘,仙气十足。
“给祖母请安。”展祁行了礼,还不待起身,老祖宗就亲自搀扶了起来,拉着坐到了上首。
“不拘这些,咱们祖孙俩这么多年没见,来,挨着老身坐。”老祖宗拉着展祁的手舍不得撒手,满眼慈爱,看得众人牙酸。
众人一一上前给老祖宗请安,顺带见过展祁。昨日见过的都是长辈或者平辈的兄弟姐妹,今儿便都是小辈。
按照长幼顺序一一到前头行礼,展悦是昨儿就见过的,展祁让紫桃给了见面礼,一套华丽的头面。倒是大房的那个庶子,今年已经三岁半了,瞧着唯唯诺诺的,没半点世家子的气度。展祁看的皱眉,到底养在母亲眼皮子底下,她不好发作,让紫桃送了小孩子练字的字帖。
二房,长女展惜已经过了九岁生辰,今日过来,打扮的很精致,行礼时眼睛一直左右张望,看展祁看她,又吓得低头。
展祁有些不悦,倒是没说什么,她素来和二房不和,大概长辈和小孩子说了些什么。这种大人之间的恩怨,让小孩子知道,连带着小孩子小小年纪的就勾心斗角,展祁并不赞同。
展祁让紫桃给展惜送的也是一套头面,展惜笑逐颜开的道完谢下去了。
“给老祖宗请安,侄女展忻见过祁姑姑。”二房庶女展忻,今年年底满八岁的生辰,也就是说比长女只小了一岁不到。老祖宗特地安排了嬷嬷在一旁提点展祁,展祁点点头,看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瞧着唯唯诺诺,行礼的动作端正,态度却是不卑不亢,难得的和展祁的心意。
展祁叫她“你抬头我看看。”
小小的女孩望着上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妒恨。明明都是展家的姑娘,有人一出生就是嫡女,千娇百宠,而她,明明也是小姐,却谁都可以欺一头,凭什么?
展忻还小,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情绪,根本逃不过展祁的眼眸,她的眼里有不甘,掘强,还有愤世嫉俗的怨怼。
“砰!”展祁重重的搁下手中的茶盏,看展忻的眼眸变得严厉。
底下,展忻吓得一哆嗦,二房的展惜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另一个小姑娘也是,看着年纪还小,怕是三房的人。
“起来。”展祁说道。
展祁看展忻起身的动作间,手臂上一闪而过的青紫痕迹,眉头一皱,看展忻的目光稍微和缓一些。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可读书了?琴棋书画可有涉及?”展祁问她。
展忻心里一酸“回姑姑的话,嬷嬷教我识了几个字,其他的未有涉及。”母亲怎么可能给她学琴棋书画,就盼着她早点死掉才好。
“这样么……我房里有套启蒙的手札,就送你当见面礼吧。”展祁看了一眼紫桃,紫桃意会。
“小姐,那套手札压箱底呢,还没来得及翻出来。”紫桃回话。
不等展忻说话,展祁便道:“那你等下随我回去拿吧,日后可得好好读书。展家的姑娘,目不识丁什么的,说出去都丢人。”
展祁看了一眼二房的婶娘,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说道:“你说是吧,二婶?”
堂堂一家主母,连儿媳妇拿捏庶女都不管,没得半点样子。不过想想二婶当年拿捏二房的庶姐,怕是睁只眼闭只眼习惯了,这可真是……
二夫人一口银牙咬碎,该死的贱丫头,一回来就想要插手二房的事情。“祁姐儿说的是,只是姑娘家,识字就行了,她一个庶女,以后嫁出去过日子,又不是要去当先生。”
二夫人暗道,你倒是书读的多,还不是没有嫁出去,更丢人现眼。
展祁漫不经心的道:“呵,二婶这话说的,倒像是映射我,我这玻璃心,可受不得,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