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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太医诊脉的时候,由于她肋骨骨折和内脏受损,身子虚弱不已,甚至脉搏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因此根本验不出藏在丹田之处的力量。
就算后来太医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这毕竟与他们无关,周沐蓁又不是宫中的人,他们自然不会乱说,只觉得或许像武将家的姑娘少爷们一样有武师傅教授也不一定。
而周沐蓁更加想不到的是,功力精进的原因其实就是由于她那一撞。她在撞到石头上的时候喷出的一大口血中都是污秽之物和郁结之气,这些原本需要慢慢调理的东西竟然在瞬间都爆发了出来。
她受伤那么重的大部分原因,其实是骨折后又站起来和蹲下,使得内脏错位和破裂,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毅力太过强大,在场的人们也就都没有注意草地上那滩诡异的血迹——等到宫人清理的时候已经快要三更了,当然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终于,在周沐蓁能下地之后,卫国公夫妇再次进宫来了。刘氏先是去拜见了太后和皇后,然后与太子妃和三公主闲聊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周沐蓁这儿。
“蓁儿最近如何?我和你父亲一直忙着你大姐的婚事,所以没怎么来看你。如今伤可好了?可有给公主添麻烦?”
一来就提婚事,这是成心添堵吗?苏落晴内心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地笑着。三公主接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小姐知书达理的,性情也好,来这儿陪我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当她是麻烦?”
“那就好,是臣妇多虑了。”刘氏也哈哈一笑地附和,却看不出公主的客套中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便道:“蓁儿如今伤好了大半,家中的姐妹们都极想念她,老爷和臣妇也想着不能再给宫中添麻烦,便是准备过几天将她接回去的。”
“呀,这可不行。四皇嫂和二小姐关系也极好呢,要是回去了,那我们的日子可无聊死了。”三公主甜甜地回答着。
刘氏听了,心里的警觉更甚。周沐蓁在宫中与太子妃交好、与公主交好,这算什么事儿?周楚凝可是即将进宫的,她这个庶妹难道还想顶了去?若是说姐妹二人一同进宫,那可难听的很,国公府不同意,皇家更不会同意。
“二小姐总在宫中待着确实是与身份不合,如今伤好了,是该早日回去。”苏落晴回道,心中对夏侯芸的不满更强烈了些,“本宫如今忙着纳侧妃的事,若还是天天来看二小姐,确实力不从心了。夫人过几日便派人来接她回去吧。”
刘氏笑呵呵地回道:“是,谢太子妃娘娘照拂。”心中却不舒服起来,她口中的纳侧妃三个字,怎么就是让人听着难受呢。不过也不容她细想,苏落晴却是执起她的手,问了许多周楚凝喜欢的布置之类的,虽说东宫的布局是固定的,但细微之处却是能随着心意来打造的。不过刘氏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守着分寸说了些,不过对于女儿的生活习惯之类,便是苏落晴怎么套话也套不出来的。
“娘,情况如何?”刘氏一回府,周楚凝便迎了上来。庶妹在宫中待了这么久,她可不放心。
“无碍,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过几日咱们就派人接她回来。”刘氏回答道,“不过,太子妃今日倒是问了你的事。”周楚凝一惊,却听刘氏道:“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装潢,还有平日里的喜好。看样子应该是太子吩咐她做的,不过我也怕她做手脚,只是说了说你房间的布置罢了,日常习惯什么的,都瞒过去了。你若是入了东宫可要小心些,切莫贸然惹了她去。”
周楚凝不屑地笑了笑,算是应了。失宠了的太子妃,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无论如何,就连皇家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可不怕与苏落晴对上。
也正是此时,苏落晴和周沐蓁在御花园中慢慢走着。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聊着,然而周沐蓁还是没忍住,道:“你问我母亲的问题,可是太子吩咐的?”
“没有啊,我自己随便问问罢了。”苏落晴轻声回答,“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而已,你不必担心。”说是这么说,周沐蓁还是握了握她的手。周楚凝和她是姐妹,她却与太子妃关系亲密,苏落晴卖周楚凝一个面子,也是为了替她挡挡刘氏的刀,让她回府后日子好过些吧?
周沐蓁正准备说话,却发现苏落晴脚步顿了顿,然后拉着她往回走。她远远看去,一个男子带着五公主朝这个方向走来,那人紫袍玉冠,浑身散发着的便是贵气,想想苏落晴的反应,此人应该是太子了。
只可惜周沐蓁大病初愈,根本走不快,还没等她们躲起来,五公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四皇嫂!周姐姐!”苏落晴暗暗骂了一声,然后拉着周沐蓁转身,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周沐蓁无奈,也只能低着头道:“见过太子,见过五公主。”
“这是周二小姐?”太子打量了周沐蓁一下,脑中闪过她题诗那日窈窕的身影,抬手道:“二小姐不必多礼,如今伤可是好了?”
“回殿下,臣女已经好了,过几日便要回府了。”
“那就好,方才五皇妹还在说你如何救了她呢。伤要是再不好,她可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这话像是夹着刺,周沐蓁仍然挂着笑容,心底却明白,是因为苏落晴与她交好,太子便也看她不顺眼了。不料,太子话锋一转,道:“接你回府时,你姐姐可会来?”
“这……”周沐蓁瞟了苏落晴一眼,她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就如不存在一般,太子也确实是完全无视她,只有五公主来回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缩缩脑袋,也不敢乱说话了。“臣女乃庶出之女,能在宫中养伤已是天大的福分了,回府的事,自然不劳大姐亲自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