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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越查越明,黎锦很快就知道,这又跟妻子的苏家和林家有关,他在省委书记省长这里自证清白之后,便回一趟岳父的家。
他要当面对质,而在之前,也不忘跟孩子互动一番。血浓于水,他在外面忙,可现在父子父女在一起,依旧自然亲!他就很欣慰!
晚饭,岳父岳母都回来,甚至他们推掉了单位的聚会,毕竟黎锦现在是省政府秘书长,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尽管黎锦也是他们的女婿,他们是备受尊敬的长辈。
各自不提过去的别扭事,一顿晚饭就吃得很融洽。饭后,三个大人进书房谈事。
黎锦依旧先问一些省里人事变动背后的逻辑关系,这些都是岳父知晓的。然后,就扯到了被举报的话题。
他道:“爸,有人给我账号打几百万,然后靠打款记录诬告我贪污受贿,这人的账号,有你们苏家的背景。这是什么逻辑?”
岳父皱眉,听得出黎锦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岳母先问:“又有人举报你?那你没有被调查,应该问题不大,怎么摆平的?”
“谁给我送钱,我回头就送给国家国库,真以为靠打款就能诬陷一个干部,那岂不是人人自危!只不过,我没想到,竟然是自家的人所为,真是令人痛心。”黎锦盯着岳父,这不是岳父做的,岳父没这么多钱,也没这么蠢,但岳父背后的苏家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岳父道:“问题的根源,还是你肯不肯依靠苏家?”
黎锦就道:“能不给你们苏家做狗,我自然不会去做,如果真有迫不得已的那一天,就到那一天再说!”
他心里也补充着,也不会给贵人的后代做狗!这些年,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在贵人那里得到了赏识和器用。而贵人也没有一开始就定义他们的关系为主仆,贵人说的是投资和回报。
岳父就道:“为人处世,一定要有根基和靠山,这些,你都没有,一旦你没有了组织的身份,不是市长,不是秘书长,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想在江东省做点事,你会发现很难很难,甚至,你立足都难!你不信,你想想跟你来自同一个孤儿院的人!你是绝无仅有能冲出头的!这种成就,你得稳下来!你跟小玉结婚,那苏家就是你的靠山。你妈妈的林家,也会是你的靠山。这种靠山关系,不仅可以庇护你,也能庇护你的子子孙孙!”
岳母道:“你爸说的没错!你看看苏家和林家,有多少人的能力不如你,甚至也不如社会上的人,但他们依靠家族的关系,依旧在社会上过得风生水起。出生在山脚,甚至地下,纵有能力,想要往上攀爬,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而有些人,一出生就已经在山顶上了。你的孩子,如果不是小玉的关系,现在能接受这么好的教育吗?不能吧。所以,黎锦,你要见好就收,择木而栖!”
“对你们来说,我终究不是跟你们苏姓,就是外人。你们不可能真心实意接纳我,一旦到了利益关头,首先放弃的就是我。我只相信我能力范围能争取到的东西,别人强加给我的,超过我能力的,我也接不住。”
黎锦这样说,目前他只相信组织,毕竟,他的能力对组织有用!只要他为人民做事,站在大众利益,组织就不会抛弃他!而随着他不断提升,不管是自我能力,还是官衔,组织也会越发重用他,给他支配的资源,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也许就可以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家族。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万年门阀,能否从他这一代开始?
岳父道:“黎锦,你不要那么固执。”
“你们也别那么‘为我好’,只要你们不惦记我,我会过得很好!黎锦如此说,篓子都是妻子等人捅出来的,不然,他和贵人做的事,谁知道?”
翁婿谁都说服不了谁,自然散场。
在新家,黎锦跟妻子通电话,在江州市还须再待几天,然后就回去。他见妻子说不知道徐子龙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想大张旗鼓,便作罢。
深夜,黎锦看到徐芸的回信,他就打电话过去,冷道:“姓徐的,你是不是黔驴技穷了,除了使用举报我贪污,就没别的招儿了吗?”
“黎锦,我说举报你的事,跟我无关,你信不信?”徐芸在那边说
“不信!就是你们做的,就算不是直接执行人,也是幕后串谋的,你们就是得不到我的钱,就想毁掉我!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姓黎的,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我现在烦着呢,你他么的别惹我,否则,我真就直接弄你了!”
“来弄我啊,看看谁怕死!”
“你……”
徐芸气呼呼的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双手抱紧双臂,眼睛盯着江州市的夜景,脸上充满着烦恼。
她的确有一件烦心事,她父亲徐忠达已经对她失望,再给她两个月的时间,找男人自由恋爱,最好是她和她父亲双方都满意的,否则,她父亲就要指定某人,让她直接嫁过去。
她们姐弟接连在黎锦这里失利,搞不定黎锦不说,还让黎锦报复,徐子龙已经成为众人笑料的废物,那徐忠达就要及时止损,拿徐芸去跟人联姻。
徐芸年纪已经过了三十,她并不想嫁人,只想自由自在,但现在家族出了问题,她就被家族道德绑架,家族造就了她,现在她应该回报家族。
给她造成被动的始作俑者,正是黎锦,她恨他!
黎锦则没多想,他只想提升自己,升官,得到更多的资源,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
次日,黎锦忙完省政府的工作,也就去赴约,江东富商谷万仓感谢黎锦将那母女安全送回来,特此设了家宴。
专车接送,进入别墅,从车库下车,从内通道进宅,全程保护隐私。家里的保姆都提前支走,也可见一斑。
黎锦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既想巴结他,也顾忌苏家等人,所以,不方便公开请客,也就在家里宴请。他也既来之则安之。
谷万仓致谢不敏,也不断恭维黎锦,他是内心懊恼,当初黎锦在国企的时候,他就有机会早早结识。可他没想到黎锦升官如此之快,短短几年便从国企的经理,现在已经成为一市之长和省政府秘书长。
席上,不谈苏梓哲等不愉快的话题,只是让彼此互相认识自己,所以,气氛很融洽。
谷爱子作陪,她也拿出了精湛娴熟的茶道,高超的琴艺,都得到黎锦的称赞,她就尤为高兴。
宴席结束,谷万仓夫妻二人送走黎锦,回到家里,看到谷爱子哼起了小曲,少见的开心,他们交换一个眼神,欣喜之余,也有些凝重。
很明显,谷爱子这是‘悦己者容’,她看上了黎锦!
这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