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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屋子收拾好,已经五点过了。
还没有到做饭的时间,周运走出房间。看见一个老人在敬老院后面舞着一套他很熟悉的拳法——太极拳。
太极拳有没有金庸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厉害,很多人否认,也有相信的,但绝没有见过。但是传承这么多年,民间、学校和一些武馆还有保留,足以说明太极拳的精深。
在学校,很多人将太极拳名作国拳,这是中华文化的象征。
学校里已经将简化太极拳普及,还会考试。当然,很多人只学会了相似的形态,是是而非,没有能领会其中的精髓,但是也有悟性高的,掌握了太极精神,这些最后全部被太极协会拉进去了,然后会授予高深的太极拳法。
就这样,形成了太极、跆拳道、洪拳三大中流砥柱流派,还有散打、空手道、长拳等二流流派。而其中跆拳道和洪拳是最早的武术协会,太极却是新生力量,却在学校普及太极的时候,一跃成为中流砥柱,和跆拳道、洪拳分庭抗礼。
周运也去太极拳协会观摩过,里面不乏高手,可是眼前的这个老人的一招一式却有种浑然而成的感觉。
这里栽种着一片万年青,碧绿的叶子在寒风中傲然挺立。老人,就站在这一簇万年青中一招一式的演练着太极拳。
老人的招式和学校体育老师传授的不尽相同,他打的这一套拳法是没有经过简化的太极拳,白鹤晾翅、搂膝拗步、单鞭,一招一式可以清晰的看到,却又蕴涵了一种特别的势。中正安舒、轻灵圆活、松柔慢匀,周运的一双眼睛都被老人吸引了,浑然天成的拳意融入了这片花园,万年青舒张了叶儿,愈发的翠绿。
行云流水,连绵不绝。他的整个视野之中就只有老人的身影,这个老人绝对掌握了太极精髓,举手投足都带着太极的韵味。继而这种韵味也深深刻在脑海中了,就像无数回放的电影,时而快,时而缓。
“起,左脚开立,两手前平举,屈腿下蹲……”一个平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运将左脚踏出半步,双手慢慢平举,不由自主的将跟着脑海中那道人影动起来,一招一式都是那么自然,浑然没有了在学校跟着体育老师那种艰涩感觉,一切都那么自然……
“左搬拦捶、左掤捋挤按……转身推掌、右琵琶势、搂膝栽捶、白蛇吐信……”一招接着一式,连绵不断。
当十字手,收势,一整套太极拳打完,他才那个莫名的境界中跌落出来,脑海中依旧残留着那中韵味,可是招式却没有了,正在淡化,想抓住也抓不住。
“哇,你什么时候将太极学会了?我觉得,你刚才的拳法比太极馆中那些首席弟子厉害很多。”李林兴奋地摩擦着双拳,大有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趋势,果然,他说:“要不,我们来切磋一下。”
“别急。”邓翔将一副雀跃的李林拉到后面,“练功之后要体悟一下吧?你别打扰他了。”
周运已经清醒过来,老人早已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捧着一杯清茶在品尝,而邓翔、李林、周毅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这里。
“无妨,练功除了需要长时间,稳打稳扎,还有一种方式,天资聪颖的可以进入一种顿悟之境,那种境界可以很快将拳意领悟。现在他已经从顿悟中出来了,领悟的拳意已经烙印在他脑子中,以后会慢慢融入他的拳意之中。”老人笑呵呵道,发白的胡须随着他的笑声,轻轻的飘起。
“顿悟?”李林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老人,他曾经问过马小龙,他为什么那么小就能达到一个很高是成就,马小龙说他经过几次顿悟,对于武道的理解远高于常人,然后才能达到那种近乎妖孽的境界。
顿悟,对于很多武或者法的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运气好的话,在特定的环境中就可以阴差阳错的进入这种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可以是在一出壮丽的山川前方,可以是处于危楼之上一览众山小的时刻,也可以是在逛街、吃饭的时候。它来得突然,没有预兆,也无迹可寻,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都有可能顿悟。
马小龙说,有过一次顿悟的人,都会成为一代风云人物。
可是有千千万万修炼之人,一生也没有触摸到顿悟的门槛。妖孽的是,马小龙才十五岁,据说他经历了三次顿悟……
而现在,又有个人进入了那种顿悟的境界。
周运恭敬地走到老人的面前,拜了一下:“多谢前辈教导。”
“不用谢我,这是你的机遇是你的悟性。来,尝尝着虎门山的清茶,不是西湖龙井,却也别有一番意味。”老人拿出一只杯子,给周运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周运接过来,问道:“前辈,你也是这敬老院的人吗?”
“不是,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可是还能自己干活。”老人笑道。
“是,你老龙马精神,刚才太极拳也是行云流水,连绵不绝,身体绝对是棒棒的。”
太极拳的作为内家拳的经典,它的精髓并不是用来克敌制胜,而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老人在太极拳的造诣那样高,身板肯定比他们四人都好。
老人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笑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一点也不假,听着挺舒服。呵呵,小伙子,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吗?你们都猜猜看。”
老人头发胡须都雪白,如同一根根银丝,连那三寸眉毛也是花白的,脸上肌肤却没有皱纹,光洁如小伙的皮肤,还有淡淡的润红,笑口中,牙齿健白。
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仙风道骨,都可以用在老人的身上。
“您老才六十岁吧,花甲之年。”李林摸了一下下巴说道。
“哈哈……”老人开怀大笑,“我要只有六十岁就好咯,不对,你来,你个小伙子挺踏实。”老人一指邓翔,笑容如同春风扑面,老人一举一动都有种包容的气质。
邓翔想了一下,回说道:“您老七十到八十之间吧?”
老人眨了一下眼睛,眼睛之中尽是睿智:“你小子看起来挺踏实的,没想到却也狡猾,不过没有猜中。该你了。”老人对周毅说。
“期颐之年。”周毅笑道。
“哈哈……小伙子,期颐之年可是一百岁哦,你看我老人家有吗?”老人哈哈大笑,十分快活。
周毅点点头:“您老是仙风道骨,神仙似的人物,活两百岁都是有可能的,您老养生有道。”
“哈哈,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爱拍马溜须,不过,挺舒服。哈哈,你呢?小伙子,猜猜看。”老人大笑着,将目光投向周运。
周运上下打量老人家,看了半晌说:“九十岁左右吧。”
“哈哈,都没有猜中,不过个答案很接近。”老人指着周毅道,“今天我老人家正好九十九。”
九十九岁。听到老人家亲口承认,他们心底都被莫名地震慑了一下,人生七十古来稀,年过七旬的人就很稀少了,可是面前的周围老寿星却有九十九的高龄。
而且这位老寿星丝毫不见孱弱,比很多五十岁的人精神都好,这是练太极的结果吗?
“老爷爷,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周运问道。
老人***了一下胡须:“这里都是老人,他们身子太差,我就经常过来,教他们太极拳,让他们活动活动。而且,这里也是一群同龄人,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也不错。”
“每天都会教他们吗?”周运惊喜道,“以后我也可以跟着您老学习吗?”
“当然。现在掌握了太极真髓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也希望能找到人继承传扬下去。”老人喝了一口茶,“我不是每天都过来,不过敬老院的人,每天都会打太极的,你好生学着,你会慢慢的体悟到刚才顿悟的东西。”
“哈哈,每个月都会有不同地方的小伙子或者姑娘过来,帮助这些老人,可是来看我们打太极的人却很少,应为很多人都睡懒觉。不过,在你们身上感觉有所不同。”老人家笑道,看出了他们的不同寻常。
“小伙子,过来帮忙了。”张姨在后院喊道。这里的小伙子就周运他们。
老人家看了看他们的红帽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好小伙子,你们就帮衬着点吧,我现在得回去了,再见。”
老人起身,摇摇手,往敬老院大门走去。
“李老哥,你这就走了啊?”两个老人在一起下象棋,周围还围了三人观战。其中一人看着老人家离去,打了个招呼。老人家姓李。
“郭兄弟,该回去了,下次过来找你下棋,看你棋艺有没有进步。”老人笑道,对着他们都打了一下招呼,然后对着张小花也点点头,然后离去了。
周运走到后院的时候,张姨洗完了一堆衣服,用两个水桶转起来,她一人提了一只桶,而另外一只却只有喊他们帮忙。
“张姨,你的力气真好啊。”周运提了一下桶,挺沉的,可是张姨却举重若轻,不由说道。
张姨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那是,我们农家人就靠力气呢。”
“呵呵,小李子,过来抬。”周运对李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