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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茫然的看着双手。
“我在哪儿?”
但丁混乱的回忆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他被那个菜鸟恶灵骑士瞪了一眼!
“婊子养的!”
但丁骂了一声,没错,他被瞪了一眼,恐怕他又要见到过去,再看一遍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家伙了!
但丁就像灵魂一样站在那里,他眼看着前方那熟悉的建筑,城门,城楼,他看到幼小的他和幼小的翠西一起,正在试图翻越暗道,去往那即将发生悲剧的地方!
“等等!”
但丁惊讶的喊了一声。
“为什么这一回我的视角不一样,为什么我现在像第三者一样看着我的过去!”
就在过去那七岁的自己和翠西正在翻墙时,但丁发现了不同之处,在无数次回忆过去的时候,自己的视角都是第一人称,而如今这一次,他却是第三人称!
但丁略显惊奇的向前走了两步,踏在地面上的感觉很踏实,他轻轻走向眼前的小但丁和小翠西,那两个回忆里的孩子显然看不见现在的但丁,甚至,当他最终站到那两个孩子面前时,那两个孩子直接从但丁等我身体中穿了过去。
“这双眼睛的效果有些不一样!”
但丁低声念叨着,自己被卡特·史雷的眼睛注视时可不像现在这样!
“翠西,我们终于出来了!”
不远处,小但丁和小翠西激动的看着远方,小但丁的眼睛早已被无数青绿色的山峦吸引,他兴奋的捏着翠西的小手。
但丁愣住了,愣住的是站在一旁观看的但丁,他知道下一刻小恶魔即将出现,他已经看过太多次这个个场景,但这一次不同!
站在一旁的但丁突然注意到,仅仅七岁的翠西在那一瞬间避开了小时候自己的视线,将手里一个胶囊一样的东西丢到了她的身后,下一刻,小劣魔猛的从那胶囊里跳了出来,一爪洞穿了小翠西的胸膛!
“见鬼!”
但丁猛的喊了一声,他身上的披风不断的摇摆着,那表示他的心情正在起伏不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如今看到的和自己过去回忆里的完全不同,为什么小劣魔居然是翠西放出来的,为什么翠西会背着小时候的自己做这样的事,如今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么,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会从另一个恶灵骑士的眼睛里看见这些,而这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当初究竟活在怎样的阴谋之下!
但丁的问题环绕在心里,他眼看着小劣魔将幼小的自己按在地上,他走过去蹲在翠西倒下的尸体旁,不理会小时候自己正在被疯狂撕咬,他仔细的观察着翠西倒地之后那的眼睛!
“这双眼睛,比我一直记忆中的,要晦暗上太多!”
但丁默默地说了一声,他不敢确认如今自己经历的场景是不是真正的过去,这些不同之处并没有让但丁痛苦,正相反,这样的变化让但丁欣喜若狂!
“也许我的回忆里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哈,这可真是个惊喜,我要看看翠西究竟是怎样复……!”
话还没说完,转眼就是天地倒转,但丁好似不着力一样在未知的维度漂浮许久,下一刻,他再一次恍惚的睁开了眼睛!
“见鬼,我这又是在哪儿?”
“你回来了,但丁,刚刚的强尼控制不住他的复仇之灵,像你这样杀过太多生命的家伙在复仇之灵眼里就是个天大的靶子!”
卡特·史雷艰难的朝满脸迷茫的但丁喊了一句,他正将强尼按在地上,强尼刚刚几乎狂暴了,若不是卡特阻止,也许但丁如今的肉体早已化为灰烬,他的灵魂又要到死亡那里走上一圈了!
但丁听着卡特·史雷的解释,他点了点头,来到了正在颤抖的强尼身边,他抓住强尼的衣领,随手将强尼拎到了面前!
“水,水!”
强尼语无伦次的呼喊着,对恶灵骑士来说,每一次变身都是一场折磨,而现在的强尼显然还没有习惯。
但丁无视了强尼关于水的要求,他仔细的看了看强尼·布雷泽的眼睛,那双眼睛略显浑浊,分明就是个普通男人的眼珠,为什么这双眼能让自己看见不同于以往的过去呢!
“卡特!”
但丁将强尼放回地面上,强尼踉跄着冲回了卡特·史雷的小屋,狼狈的寻找着任何一点可以用来解渴的饮品,在他离开之后,但丁转身开口问了一句。
“你和他有什么不同么?”
“什么?”卡特·史雷当然不理解但丁真正的意思:“我们的不同太多了,他很年轻,我老了,他黑头发,我金发,他……。”
“不是这些,我是指你们在变身之后,你们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么,为什么我和他的眼睛对视之后,看到的回忆和与你对视时看见的不同!”
听见但丁的话,卡特.史雷郁闷的说了一句。
“见鬼,我讨厌你这种能将忏悔之眼说成是对视的家伙,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我又非常佩服你!”
“以后再佩服吧,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我会看见两种不同的过去!”
“完全不同么?”
“不,过去没有变,变得是我的角度,被你用忏悔之眼看过之后,我回忆的角度是第一视角,而被他的忏悔之眼看过之后,我居然成了回忆的旁观者,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过去,而不是以往那样亲身经历,而且这一次的回忆我仅仅观看不到一分钟就停止了,不像你那次,你那次回忆持续了我的一生!”
但丁的话难得的多了起来,这说明他的确在感兴趣,可他的问题,卡特·史雷没什么好的答案。
“抱歉!”他说道:“我不知道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因为几乎每个被我用忏悔之眼制裁的敌人都死了,我找不到其他像你这样的例子,我甚至都没法做实验!”
“你说过我是第二个无视忏悔之眼的人,告诉我第一个是谁,也许我们会有些共同点!”
“第一个,哈!他是希特勒,二战结束时,上一代恶灵骑士中的一个企图攥取希特勒的灵魂,他将忏悔之眼释放在希特勒身上,可希特勒并没有被那双眼睛影响,很奇怪不是么,一个屠杀犹太人的种族主义者居然从没觉得自己有罪!”
“奥。”
但丁轻淡的答了一句,当他得知另一个幸存者是希特勒时,他已经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想法了,毕竟希特勒早已死去,谁知卡特·史雷继续说道。
“不过我能告诉你,为什么你这一次的回忆仅仅持续了片刻,因为在他使用忏悔之眼的一瞬间,我就已经将他控制住了!”
“法克!”
但丁无语的骂了一声,第一次他觉得自己需要再看一次那双眼睛,但不是现在,看着强尼那个生不如死的样子,但丁有点不忍心让他再变一次恶灵骑士,万一把那个可怜的男人玩崩溃了,谁还能帮自己回忆第三视角的过去呢?
强尼仍然在小木屋里狼狈的喝水和洗脸,但丁撇嘴笑了笑,强尼果然只是个刚刚拥有力量的普通人,他还没有能与之相配的意志。
“你刚刚怎么说的,你相信他,一个连痛苦都承受不了的人么?”
但丁一边轻轻调侃,一遍随手拿过了卡特·史雷握在手里的羊皮纸卷轴,卡特·史雷向但丁摊开了双手,他用满怀希望的眼睛看向强尼,他轻轻开口。
“痛苦,他迟早会经历太多,就如同我一样,我之所以相信他,正是因为现在的他还能感受到无比的痛苦,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给我们带来力量,像我这样已经麻木的老家伙,早已没法燃烧出最猛烈的火焰了!”
卡特.史雷一边说,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断锹,他的双手变成了手骨,火焰瞬间从那手骨上向外蔓延,整把铁锹就好像活过来一样,刚刚断掉的地方完美的贴合到了一起。
当火焰散去之后,卡特手里的破锹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就好像它从来没断过似的。
“你手里拿着的就是圣凡冈萨契约,我会在一会儿将这东西转交给下一任的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名字听上去不错,是吧!”
卡特·史雷一边说,一边回到屋子里,扶起了踉跄的强尼。
“年轻人,睁开你的眼睛,看清你眼前的世界,接受你身上发生的变化,相信你刚刚得到的力量,燃烧你的血肉和意志,然后看着我!”
随着卡特的叫喊,强尼勉强的看向他,卡特用自己的脑门狠狠地撞了强尼的额头。
“把你的眼睛睁大,瞪圆,没人能让恶灵骑士闭上眼睛!”
“好的,好的,该死,我的眼睛好像在着火!”强尼有些眩晕,他赶紧喊了几句:“不过现在好了,你不需要继续撞了,我睁开了!”
“记住我的话,圣凡冈萨契约绝不能在圣凡冈萨的教堂前被打开,上千个万恶者的灵魂能让打开契约的恶魔拥有媲美神的力量,我现在将它交给你,带上它,巫心魔想要的是它,只有它在你手里的时候,巫心魔才会和你正面战斗,除此之外,那个婊子养的魔鬼永远都只会躲在阴谋背后!”
“好的,巫心魔,我不想杀人,我是在做梦么?”
听着卡特的话,强尼语无伦次的念叨着,看着他那痛苦而混乱的眼神,卡特狠狠地叹了口气。
“现在,我要让你感受到忏悔之眼的威力,那不会杀死你,它只会让你痛苦,所有杀不死你的痛苦都只能让你更强大,你就当成是一场梦吧!”
话音刚落,卡特·史雷再一次化身为火焰骷髅,他那空洞并不断燃烧的眼眶直直的瞪向了强尼·布雷泽的眼睛,在一片哀嚎声里,强尼·布雷泽就和卡特·史雷一样燃烧起来。
“杀死巫心魔,巫心魔!”
恶灵骑士强尼狠狠地喊了几句,紧接着他吹了个口哨,一辆燃烧着火焰的摩托车飞一般撞破了一旁的车棚,冲到了强尼面前,强尼迅速坐上去,车子像火箭一样冲向但丁的位置!
“但丁,把契约交给他!”
卡特高声喊了一句,但丁随手将圣凡冈萨契约扔到了强尼手里,强尼那燃烧的手骨接过契约之后,转眼就消失在远方,剩下的只有地面上还在燃烧的车轮印!
“哈!”卡特·史雷满意的点了点头:“恶灵骑士总能找到他的目标,但丁,如果你对巫心魔感兴趣的话,只要跟上强尼就可以了,如果你们真的宰了那个杂种,希望你能带着它的角来到我面前,我缺个魔角杯,哪怕在地下,我也缺个魔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