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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音,聂飓整个人直接从榻上跳到了地上。
“真的,真的有人揭榜!”
“会是小师妹吗?”
“聂先生,你先冷静。”杨辰开口说道,“你躺回去,记住你现在是重伤,生死未卜。”
“陛下,你说揭榜的人,是小师妹吗?”聂飓现在心显然已经乱了。
“想解开你小师妹的心结,让她回心转意,你就老实听朕的,躺回去!”杨辰语气加重了几分。
聂飓这才回过神来。
“好好好,陛下,我都听您的。”
“你记住,一会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朕不让你开口,你就给朕装死,把气息隐藏好,一声都不准吭。”杨辰又嘱咐道。
“陛下,我记住了。”
聂飓躺回床榻上,按照杨辰的吩咐,收敛气息,进入装死的状态中。
交代好聂飓,杨辰这才向梅澜梓说道。
“传揭榜之人进宫吧。”
“是,陛下。”
……
一个时辰之后。
梅澜梓带着一个蒙面人进入大殿。
“你就是揭榜之人?”杨辰打量着蒙面人,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威严,言语间没有半点跟聂飓私下里相处的随和。
“民女正是。”蒙面人回了一句。
这声音一出。
榻上的聂飓眼皮猛地颤了下。
聂飓的反应,被杨辰敏锐捕捉,他知道眼前这蒙面人就是聂飓的小师妹无疑了。
“那快速速给聂先生医治!”杨辰言语间有些急切。
蒙面人向杨辰行了一礼,走到聂飓榻前。
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聂飓,瞬间红了眼眶,她伸出手指,搭在聂飓的手腕上。
几乎已经没有了跳动的脉搏,让她心口发闷,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把摘下蒙面的纱巾,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脸。
说不上绝美,但也算是美人。
按照聂飓所说,他小师妹比他小五岁,今年应该是四十岁了。
但这女人面貌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眼角的细纹。
此时她早已经泪眼婆娑。
“师哥……你不是一直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你睁眼看看我啊!”
聂飓闻言,心口一热,就要忍不住睁眼。
“聂先生,挺住!”杨辰的传音声在耳畔响起,“此时睁眼,前功尽弃!”
聂飓吓得心脏一哆嗦,强忍住睁眼的冲动,继续装死。
这时。
杨辰开口,声音惊疑。
“你说什么?你是聂先生的小师妹?”
“回皇上,是的,聂飓是民女的师哥。”小师妹回道。
“原来你就是聂先生一直挂在嘴边的小师妹,朕这些年,多少次给聂先生赐婚,都被他拒绝了,甚至连驸马都不愿做,朕一直好奇他的小师妹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也算是见到了。”杨辰感慨道。
听到杨辰这么说,小师妹握着聂飓的手,心里更难受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情复杂。
“师哥,你这个痴货,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是说了吗,今生不必等我了……”
聂飓听到小师妹的哭泣声,整颗心都快化了,传音杨辰:“陛下,我感觉差不多了,小师妹心疼我了,我……”
“沉住气!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见到女人眼泪,你就受不了了,能成什么大事,火候还没到,你给朕躺好了!”杨辰的出传音声恨铁不成钢。
聂飓闻声,只好继续躺好,控制着脉搏,越来越弱。
杨辰看着小师妹,催促道。
“真是没想到你还精通医术,快快给聂先生治伤吧。”
小师妹闻言,眼中神色哀伤。
“皇上,民女并不懂医术,这次揭皇榜,只是为了看他最后一眼。”
“你敢欺君?”杨辰声音骤冷。
“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
“死罪!”小师妹回了一声,视线始终没离开聂飓。
“那你还敢骗朕?”杨辰声音森寒,似是已经震怒,“聂先生要是救不活,你也别活了!”
小师妹闻言,并不惧怕,只是攥着聂飓的手掌更紧了,“民女欺君,其罪当诛,别无他求,只求死后,能与师哥葬在一起。”
“好!”杨辰冷喝一声,“朕就成全你,来人,赐毒酒!”
“陛下,毒酒是假的吧?一会我该怎么做?”聂飓传音问询。
“演戏就演全套,你听好了,朕只教你一次……”杨辰传音。
“……”
聂飓听得认真,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一字一句全都记下。
不多时。
梅澜梓拿来毒酒。
“喝吧,朕答应你,你死后,我会把你跟聂先生葬在一起。”
“好。”小师妹应了一声,拿起酒杯,深深看了眼聂飓,就要饮下。
“小师妹,不要!”
聂飓猛地坐起身来,一把夺过酒杯。
“师哥……你没事?”小师妹怔住,愣愣的看着聂飓,眼中先是闪过喜色,但随后怒气升腾,“你骗我?设局骗我?你怎么变得这么卑鄙?”
她话还没说完。
杨辰的怒喝声,直接将所有声音全盖住了。
“聂飓你没事?!”
“好好好!”
“好啊,聂飓你长本事了!”
杨辰连道几声好,脸色阴沉,眼中尽是震怒:“没想到你也会欺君!”
“你没受伤,你装什么死?把朕当猴耍?!”
“陛下,臣真的受了重伤,只不过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臣实在是太想念小师妹了,这才出此下策……”聂飓按照杨辰教的,回道。
不过比起杨辰的演技,他显然稚嫩了不少。
至少在杨辰眼里,聂飓这情绪根本不够饱满。
唉,只能靠朕带飞了!
杨辰心底一叹,面上暴怒,抬起一脚将聂飓踹翻在地。
“混账!”
“为了你小师妹,你就欺君?朕这些年,屡屡给你赐婚,你一再拒绝,甚至公主你也不要,朕对你还不够好?”
“现在你竟然就为了一个女人,公然欺君犯上?”
“朕的皇榜,已经传的天下皆知,你这是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你们不是情比金坚吗?那朕就偏不成全你们,朕只杀一个,谁活谁死?!”
此时杨辰身上浓浓的帝王威压毫不保留,面色冷肃而绝情,充分诠释着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内涵。
他话音一落。
中凌霄、莫如之周身内力激荡,气势节节攀升,恐怖的内力压迫的大殿桌椅咯吱作响。
“陛下!”聂飓挡在小师妹身前。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错在我,我愿以死谢罪!求您看在这些年,我鞍前马后的份上,放了小师妹吧,她是无辜的!”
“臣求您开恩!”
说着,他跪在杨辰脚下,磕头拜下。
小师妹看着身前跪在地上的聂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一把拉住聂飓。
“师哥,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回心转意,原谅你,你辈子都听我的话吗?这话还作数吗?”
“啊?”聂飓回首,怔怔点头,“当然作数!”
小师妹抹了一把眼泪,“好,那我现在原谅你了。”
“你听我的,好好活着!”